徐清雅接過來的時候，手指尖碰到了導購員遞過來的布料邊緣，整張臉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
那條淺灰色內褲薄得透光，比剛才那條藏青色的小了一圈，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她硬著頭皮又比了一次，這次距離比上次更近，彎腰的時候她額前的碎髮擦過了林驍的下巴。
林驍低頭，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高領毛衣領口上方那截白皙的後頸，以及她因為低頭而微微撐開一點縫隙的領口邊緣。他果斷把目光抬起來，落在天花板的射燈上。
“行了。”他把兩條內褲從她手裡接過來，衝導購員笑了笑，“就這兩條，麻煩包一下。”
徐清雅退後半步，手指攥成了拳頭垂在身側。
她偏過頭去不看林驍，但徐宛晴在後邊己經把手機收起來了，笑得首不起腰。
“姐你剛才比那個淺灰色的時候手在抖你發現了嗎？”
徐清雅轉身就往外走。“林驍你自己付錢。”
林驍掏出手機掃碼的時候，聽見後面兩個店員壓低的笑聲。他把購物袋夾在腋下走出去，徐宛晴還在笑，馬尾辮一晃一晃的。
“姐夫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你就不能自己拿了結賬嗎？非得讓我姐給你比？”
林驍把袋子從腋下換到手裡拎著。“你自己想想，你姐多久沒幹過這種事了？她平時在公司連看下屬一眼都嫌費勁。今天她又是給我挑外套又是比褲子又是量內褲的，你覺得……”
“她覺得你不一樣。”徐宛晴接得很快。
林驍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聰明。”
“那當然。”徐宛晴走在他旁邊，揹著手蹦了兩步，“我姐那個人吧，就算臉紅了，心裡願意的事她才會幹。她要是不願意，誰來都沒用。”
林驍沒接話。
他走到扶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徐清雅站在不遠處的休息區低頭看手機，黑色高領毛衣裹著她修長的脖頸，側臉的線條在商場暖光裡格外分明。
她好像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這邊。
兩人的視線隔著十幾米的人群碰了一下。徐清雅率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林驍收回目光，拎著購物袋和徐宛晴上了扶梯。
“姐夫，你幫我看看樓上那家店的裙子唄？”
“行。你姐呢？”
“她說去樓下超市買點東西，讓咱倆先逛。”
林驍往樓下看了一眼。徐清雅的身影己經拐進了超市入口，駝色短大衣的衣襬在轉角處一閃。
他轉過頭，跟徐宛晴一起進了女裝區。
徐宛晴試衣服的速度快得像換裝遊戲。
第一件白色短羽絨服，顯胖，淘汰。第二件米色針織開衫，還行但不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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