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反應快？”
“就剛才。我還沒摔倒你就……”她比劃了一下，“你那個動作。”
林驍側頭笑了一下。“在部隊待過幾年，這點反應還是有的。”
徐宛晴不說話了。她趴在他背上，感覺他邁步的時候肩胛骨在衣服下面一下一下地動，有力的、有規律的，像某種機器。
商場廣播又開始放恭喜發財的調子了。
林驍揹著她穿過人流，旁邊兩個推嬰兒車的阿姨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小夥子挺會照顧人”。
徐宛晴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耳朵尖燙得像剛出鍋的餃子。
樓下休息區，林驍把她放在長椅上坐好，蹲下去把她左腳踝的靴子脫了檢查了一下。腳踝外側有一點紅腫，但沒有變形，骨頭應該沒事。
“回頭用冰敷一下，明天就好了。”
徐宛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低頭檢查她腳踝的動作很輕，指尖按在她皮膚上的力道拿捏得精準，既不疼又不敷衍。她忽然想起剛才他那隻手扣在她腰上的觸感……又穩又熱，像是她整個人往海里沉的時候被什麼東西一把撈住了。
“姐夫……”她聲音有點啞。
“嗯？”
“你剛才抱我的時候，是不是順便也摸了我腰？”
林驍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坦蕩。“我要是說不小心，你信嗎？”
“……信。”徐宛晴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你這個人，看著不著調，但辦事靠譜。”
“你姐也這麼說。”林驍站起來給徐清雅發了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你在這兒坐著別動，我去給你買瓶冰水敷腳。你姐應該很快就到。”
他轉身往便利店方向走了兩步，徐宛晴在後面喊了一聲：“姐夫。”
他回頭。
“謝謝你。”
林驍擺了擺手，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又掛回了臉上。“不客氣。下次踩香蕉皮之前提前說一聲就行，我好準備姿勢。”
徐宛晴笑著把臉別過去，耳根那層紅沒退。
她低頭看著自己左腳踝上那道淡淡的手指印……是剛才他蹲下來按她腳踝的時候留下的。她伸手摸了摸那個印子，指尖的溫度和剛才他掌心扣在她腰上的溫熱重疊在一起。
遠處，林驍從便利店出來，手裡拎著瓶冰水往回走。
徐宛晴把那件霧藍色的連衣裙購物袋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袋子上面的logo，嘴角彎了彎。
她把自己埋進長椅的靠背裡，等著她姐來接。
林驍從便利店出來，手裡捏著一瓶凍得結霜的礦泉水。他走到長椅前蹲下，擰開蓋子把冰水倒在手心，甩了兩下。
“腳伸過來。”
徐宛晴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左腳慢慢抬了起來。靴子之前在試衣間就脫了，她腳上只剩一層薄薄的淺灰色棉襪，裹著纖細的腳掌和彎彎的足弓。腳踝外側那一圈紅腫在白嫩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像在羊脂玉上抹了一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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