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宛晴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圈紅腫的邊緣己經淡了一些，原本刺痛的部位只剩下一點點酸脹感。她不敢相信地動了動腳趾，靈活自如。
“你繼續按。”她小聲說。
林驍嘴角彎了一下。
他換了手法，拇指在她腳踝外側一個凹陷處緩緩施力按了下去。一陣酸脹從腳踝首竄小腿肚，徐宛晴沒忍住，“嗯”了一聲，尾音帶著點軟綿綿的顫。
“舒不舒服？”林驍抬頭問。
徐宛晴臉唰地紅了。她咬著嘴唇把視線別開，“……還行。”
“那就是舒服。”
林驍低下頭繼續按，嘴角那彎弧度更大了。他加快速度，拇指沿著那條筋絡連推三遍，力道一次比一次沉。第三遍收尾時，他掌根覆在她腳踝上輕輕揉了一圈，然後鬆開了手。
“好了。你試試。”
徐宛晴試探著扭了扭左腳，不疼。她又轉了兩圈，靈活得跟沒扭過一樣。撐著長椅站起來踩了兩下，穩穩當當。
“……真不疼了。”
“我說了能好。”林驍站起來，把那瓶剩了一半的礦泉水扔進垃圾桶，拍了兩下手上的水漬，“走吧，你姐應該到樓下了。能自己走？”
徐宛晴走了兩步，腳踝確實不痛了，但剛才被按得太舒服，小腿還有點發軟。第三步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林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腿軟？”他問。
“……按麻了。”
林驍看了眼她的腳，又抬眼看了一下扶梯口方向。
徐清雅正拎著超市袋子從扶梯上下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那身駝色短大衣在商場人流中格外打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妹妹腳上，然後移到林驍扶著徐宛晴胳膊的那隻手上，停了一拍。
“我揹你下去。”林驍側過身半蹲，“你姐看著呢，你也不想她看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徐宛晴咬了一下嘴唇，趴上去了。林驍託著她腿彎站起來，拎起兩個購物袋往扶梯口走。
徐宛晴這回比之前放鬆了些，下巴擱在他肩窩裡，雙手鬆松搭在他胸前，目光往下偷瞄。
徐清雅己經走到扶梯底部了。
她站在人群中仰頭看著他們，黑色高領毛衣裹著修長的脖頸，駝色大衣的腰帶系得緊，腰線收出一截細窄的輪廓。
她手裡拎著超市袋子，臉上表情很淡，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比商場冷氣還低兩度。
林驍走下扶梯的時候徐清雅沒迎上來。
她轉身往停車場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但大衣下襬擺動的幅度比平時小了些……那是肩膀繃緊了的訊號。
“姐！”徐宛晴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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