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球比靶子大多了。”
徐宛晴興奮地轉向徐清雅。“姐！明天去廟會！”
徐清雅端著熱水杯抿了一口。“隨你。”
“那你就是同意了！”徐宛晴又轉向林驍，“姐夫你明天打氣球贏的獎品都給我行不行？”
“行。全給你。”
“那給你姐的呢？”
林驍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徐清雅正低頭吹杯子裡的熱氣，睫毛垂著，圍巾還沒摘，深駝色的羊絨裹著她下巴到鎖骨那一截。暖色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少了白天那種拒人千里的冷。
“給你姐贏個最大的。”他說。
徐清雅吹熱氣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李秀芬在旁邊給林驍夾了塊排骨。“小林多吃點，明天出去逛費體力呢。”
“謝謝阿姨。”
徐宛晴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一聲。徐清雅瞪她。“你笑什麼？”
“笑你。”徐宛晴咬著筷子，“你以前帶回來那些男的，哪個在咱家吃過第二頓飯？哪個讓我爸開了第二瓶酒的？你看看現在，餃子吃了兩盤了，酒開第三瓶了，我媽還給人夾菜呢。”
“你話怎麼這麼多。”
“我高興嘛。”徐宛晴笑得眉眼彎彎的，又把一個餃子塞進嘴裡，“有個靠譜的姐夫多好。”
徐清雅沒再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那彎弧度壓了兩次都沒完全壓平。
林驍坐在對面看著她，看她被圍巾裹著的下巴和捧著茶杯的手指。
她平時在公司裡冷得像冰櫃，到家了被妹妹一通鬧、被暖色燈光一照、被餃子的熱氣一燻，終於露出了一點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樣子。
徐衛國喝得臉上泛了紅，拍著林驍的肩膀說“明天廟會帶上我，我給你們當導遊”。
李秀芬在旁邊笑罵“你一個本地人當什麼導遊”，兩夫妻拌起嘴來。
徐宛晴見縫插針地又講了個笑話，逗得全桌人都笑了。
林驍在笑聲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偏頭看了徐清雅一眼。
她正側著頭聽她媽說話，圍巾的尾端垂在胸前，米白色毛衣領口上方那一小截脖頸白皙柔軟，耳廓在暖光下透著淺淺的粉。
她好像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隔著飯桌的熱氣和餃子的白霧看了對方兩秒。
徐清雅先移開了眼，端起熱水杯假裝喝水。但杯子舉到嘴邊的時候，她嘴角那彎笑沒藏住。
林驍收回目光低頭吃了口餃子，嚼著嚼著自己也沒忍住彎了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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