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說，是實話。”林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要是假的，我敢在老班長面前把底牌全掀了？我當保安這事兒你爸都知道了，你覺得你姐會僱個保安回來冒充男朋友丟她的人？”
徐宛晴把布偶貓放下來偏過頭看向窗外。陽光落在她臉上，耳廓那層淡淡的紅清清楚楚。
“行吧。”她的聲音比剛才悶了一點，“我姑且信你。”
林驍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她一眼。“不過你觀察力確實可以。你姐有你這麼個妹妹，挺累的。”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驍拉開門走出去，嘴角彎了彎，“對了，你剛才贏我那幾千塊錢，下回打牌再贏回去。別老在桌底下動腳了，讓你爸看見了我不好解釋。”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徐宛晴抱著布偶貓坐在床上，表情換了好幾種，最後定格在一個“這人真狡猾”的笑意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丫子，腳趾蜷了蜷。剛才在桌底下踩他腳背那種溫熱觸感還殘留了一點在腳心，她輕輕搓了一下，把臉埋進布偶貓肚子裡悶笑了一聲。
走廊那頭，林驍站了兩秒才往樓下走。後背出了一層細汗…徐宛晴那句“眼神不對”確實戳中了他最虛的地方。
他演過逃兵演過獵人演過驢友，但沒有一個人像這個小姨子一樣盯著他的眼睛就敢說“你對她是假的”。
夜狼的反審訊訓練他都扛過來了，但被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堵在臥室裡審了一通，那感覺比捱了顆子彈還讓人後背發涼。
他走下樓梯在拐角遇見了徐清雅。她站在樓梯中段手裡端著一杯水，顯然剛走出臥室。看他從徐宛晴房間出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她跟你說什麼了？”
“誇我帥。”林驍從她手裡把水杯接過來喝了一口，自然地遞回去，“你說得對，你妹妹確實不好糊弄。”
徐清雅接過水杯低頭看了看杯沿，端起來也喝了一口。
“她沒為難你吧？”
“沒有。”林驍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去，肩膀擦著她的肩膀，“你妹妹挺聰明的，以後少騙她。”
徐清雅端著水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下樓梯跟院子裡澆花的徐衛國打招呼。
她把那口水嚥下去，嘴角彎了彎。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下午三點多，廚房裡傳來李秀芬剁餡的聲音，一板一眼很有節奏但沒什麼章法。
林驍正在客廳跟徐衛國下象棋，聽見那動靜回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棋盤上他的車馬炮都己經過了河，徐衛國的老將只剩半個城池在守著。
他放下手裡的炮站起來，“媽，我來吧，您歇會兒。”
李秀芬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菜刀上沾著肉末。“你剛做完飯歇著去，這點活我來。”
“您那速度切完得五點了。”林驍挽著袖子走進去接過菜刀，“我跟您說，剁餡這事兒講究手法，光靠蠻力剁出來不勻。”
李秀芬將信將疑地讓出位置，站到旁邊看著他忙活。林驍先開啟冰箱掃了一眼，把冷凍櫃裡的肉拿出來擱案板上解凍，又翻了翻旁邊盆裡的白菜。
李秀芬準備的是豬肉白菜餡，白菜己經剁了一遍但顆粒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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