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點皮。”林驍往後側了側身子不讓她看。“別哭了，大過年的。你這眼淚比剛才那炮仗威力還大。”
徐宛晴抬手擦了一下臉，眼淚卻越擦越多。她忽然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在衣料裡又抖又急。”你剛才嚇死我了……你、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差點炸到你……”
林驍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抖成一團的姑娘，手臂懸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落在了她後腦勺上。“沒事了，我這人命硬，炮仗炸不死。”
徐宛晴把他抱得更緊了。
遠處傳來徐清雅的聲音…她剛才被林驍推開之後跑到廣場外圍去看疏散人群去了，這會兒才繞回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宛晴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飛快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林驍轉過身面對趕來的徐清雅，她小跑過來的時候大衣下襬翻飛，臉上難得露出了點慌亂。
“怎麼了？剛才那聲怎麼回事？”她的目光掃過林驍，停在他眉骨那道血痕上。
“啞炮掉下來了，沒事。”林驍朝廣場方向努了努嘴，“人我都推開了，沒人受傷。”
徐清雅的目光從他眉骨的血痕移到他大衣後背那幾道破口上，又移回他臉上。
她沒有說話，伸手把他眉骨上的血漬用拇指擦了一下，動作很輕。
“你後背傷沒傷？”
“擦破了點皮。”
“回家上藥。”她收回手，轉身往小區大門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你倆還不走？”
林驍拍了拍徐宛晴的肩膀，低聲說“走了”。
徐宛晴跟在他旁邊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偏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骨那道血痕在膚色上格外扎眼。
“姐夫。”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剛才那個動作……跟拍電影一樣。”
“什麼叫拍電影。”
“就是…嗖一下我就飛起來了，然後你擋在我上面，砰，炸了。”她比劃著，鼻尖還紅著，但眼睛裡的淚光己經變成了另一種亮晶晶的東西。“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幹這種事？”
“哪種事？”
“救人。”
林驍沒回答。
他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來，用拇指蹭了一下眉骨上的血痕，衝她咧嘴笑了笑。“你以後少在桌底下動腳，就算救我了。”
徐宛晴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後跺了一下腳。“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在認真跟你說話！”
“我也是在認真跟你說。”
前面徐清雅己經走到單元門口了，她轉過身站在路燈下等著他們。駝色大衣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燈光的影子落在她臉上，那表情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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