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肩帶歪在一邊,領口敞著,貼身的內搭邊緣翻出來一小截。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搭在他腿上的那條大腿,裙襬捲到了大腿根部,白膩的皮膚在月光底下亮得晃眼。
整張臉從紅變成了血紅。
“你先轉過去。”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林驍十分配合地轉過身面朝牆壁。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她整理睡裙、拉肩帶、把被角攏回自己那邊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好了。”
林驍轉過來。
徐清雅己經把自己裹成了一團,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通紅的耳尖。她瞪著林驍的眼神又惱又窘,但那種“你佔我便宜“的憤怒裡混著點別的什麼東西。
“我他媽真不是故意的,”林驍把枕頭抱在懷裡擋住自己下半身某個不太安分的部位,表情坦蕩得像個聖人,“你睡著的時候纏人,這事兒你得自己改。我手放哪兒我自己也不知道,凍得半死了誰還顧得上這些。”
徐清雅瞪著他看了十秒。
她也冷。
後半夜的涼風從窗縫灌進來,她露在外面的肩頭起了一層栗。睡裙薄得跟什麼似的,就算裹了被子也擋不住那股寒氣往裡鑽。
冷風又灌了一波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林驍看見了。他把自己那床被從床尾拽過來抖開,沒往自己身上蓋,首接搭在了她裹著的那團被子外面。
“蓋著吧。”他說,“我扛凍,習慣了。”
徐清雅看著他。他穿著那件灰色T恤坐在床上,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繃得很緊,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起了淡淡的雞皮疙瘩。可他臉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點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意。
“你後背有傷。”她說。
“好差不多了。”
“有傷不能凍。”
“那你把被子分我一半。”林驍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你願意的話。”
徐清雅咬著嘴唇沒說話。
月光和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天光裡,她的臉己經紅得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了。她低頭把裹在身上的兩床被子分了一半出來,攤開放在床中間的空隙上。
“......過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驍愣了一下。他看著床中間那半張攤開的被子,又看了看側身躺下去把後背留給他的女人,嘴角那彎弧度深了兩分。
他躺下去,把自己裹進那半張被子,後背跟她後背之間隔著一兩寸的空隙。
被窩裡暖融融的。兩床被子疊在一起,把她和他之間的空隙捂得嚴嚴實實,後半夜的冷風再也灌不進來。
他側過身面朝她後背的方向,隔著那一兩寸的距離能感覺到她身上透過來的溫熱。
“林驍。”她背對著他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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