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份證拿起來翻了個面，又放回床頭櫃上。
空氣中殘留著玫瑰混白麝香的尾調，床單上還有一根她留下的長卷發。
他站起來穿衣服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徐清雅。
“喂？”
“你在哪？”
徐清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比平時快了半拍。
“徐宛晴一大早打電話過來了，她說她改簽了機票今天下午到業城。她在電話裡問我跟你在一起沒。”
林驍套上毛衣的動作頓了頓。
“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說在一起。她現在在機場，兩個小時後落地，讓我過來接你一起去。”
徐清雅的聲音壓低了，“你在哪，我過去接你。”
林驍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張身份證，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
“北街那個路口，我過來等你。”
“十五分鐘。”
掛了電話之後他迅速穿好了大衣。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轉身走回床頭櫃前拿起那張身份證，端詳了一下照片裡那雙清澈的眼睛，然後收進了大衣內袋裡。
他又拿起了那根項鍊，墜子在掌心裡冰涼涼的，金屬細鏈纏在他手指上繞了兩圈。
他把項鍊也收進了口袋。
走出賓館大門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己經停在路口了。
車窗搖下來，露出徐清雅那張冷豔的臉。
她今天換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紮起來了，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
她的目光掃過他，在他大衣領口附近停了一下....那裡的衣料上沾著一根深棕色的長卷發，比他自己的頭髮長得多也卷得多。
她看見了，但沒有說。
目光移開之後又收回來，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
林驍走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坐進來。
車廂裡暖氣很足，混著他身上帶進來的外面冷風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種香味不是她用的，玫瑰混合著白麝香，尾調裡帶著一絲苦橙....是女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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