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下。
“廚房裡那扇窗戶。”她說話的聲音低了半個度，“你抽菸的時候把窗戶開啟，抽完散乾淨。”
林驍把手從門把上拿下來走回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偏頭笑了一下，那副吊兒郎當的勁頭又掛回了臉上。
“這還差不多。你說這麼半天，這條最有用。”
徐清雅低頭喝了口水，沒接話。
但林驍餘光掃見她握著杯子邊緣的那隻手指，比剛才鬆了一點。
他抱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衛生間比他那破宿舍的大了兩倍不止，乾溼分離的玻璃隔斷擦得透亮，檯面上擺了兩隻牙刷一管牙膏，旁邊擱著她用的洗面奶和護膚品。
鏡子上方鑲了一圈暖色燈帶，把整個空間照得柔和。
他脫了衣服擰開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把連軸轉了一天的倦意衝散了大半。
衝了大概五分鐘，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浴室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林驍！你等等....”
徐清雅的聲音卡在了半途。
浴室裡熱氣蒸騰。
林驍正站在花灑下面，水珠沿著他肩背的線條往下淌，後背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在暖色燈光下清晰得觸目驚心。
他聽見聲音偏過頭來，水順著額髮往下滑過眉骨，側臉的輪廓被熱氣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
徐清雅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她的目光從他肩膀掃到後腰，在那道新傷留下的淡粉色印記上停了一下，然後猛地偏開了。
耳根那一層紅從耳垂迅速蔓延到了腮邊。
“你。你....關門！”
“我關著門。”林驍的聲音隔著水霧傳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是您自己推開的。”
徐清雅把手裡的東西往洗手檯面上擱了就走。
門被她帶上的時候力道重了半分，鎖舌磕進門框裡咔嗒一聲脆響。
林驍低頭看了一眼洗手檯面....是一條米白色的蕾絲內褲，薄得透光，邊沿鑲著極細的褶皺。
應該是她白天晾在浴巾架上忘了收的，聽見他洗澡才想起來。
他伸手把那條內褲拎起來晾回浴巾架上方的橫杆上，然後繼續衝了衝頭上的泡沫。
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徐清雅靠在沙發上看手機，換了件淡藍色的真絲睡裙，吊帶款式，肩頭那截白膩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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