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睡吧。年紀大了熬夜傷身。”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後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點被氣笑了的尾音：“林驍，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別好？”
“你脾氣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嘴上罵人心裡想著別的事。”
“我想什麼？”
“你想我掛電話之前跟你說聲晚安。”
那頭的呼吸頓了一下。
然後江雨荷說了句“掛了”，把電話掐了。
林驍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介面，笑了一聲，正要放下，客廳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鈴聲。
座機。
林驍拉開臥室門走到客廳的時候，徐清雅也已經從主臥出來了。
她披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淡藍色真絲睡裙外面罩了一層，但開衫沒係扣，胸口那片被睡裙裹出的弧線在開衫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
她臉上還帶著剛起來的薄紅，接了電話，“喂”了一聲之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她把聽筒遞給他，用口型說：“徐宛晴。”
林驍接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鐘....十一點整。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出一種剛睡醒的沙啞感：“喂？”
電話那頭傳來徐宛晴又脆又亮的聲音：“姐夫！你還真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夜不歸宿呢！”
“我這個人作息規律，十點半睡覺。你大半夜打座機，吵著我睡覺了。”
“我就查一下崗！證明一下你說的‘不接電話就是在洗澡’是不是真的。”徐宛晴的聲音裡帶著點狡黠，然後又提高了半個調，“我姐呢？你倆是睡一塊兒了還是分房睡的？”
林驍偏頭看了徐清雅一眼。
她站在他旁邊不到一臂的距離，針織開衫的邊角擦著他的手臂，夜燈昏黃的光裡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腮邊和攥著開衫邊緣的手指。
“分房睡。我住你那間次臥。”林驍對著聽筒說，“你姐說了，讓我保持衛生。不準進她屋。不準在屋裡抽菸。三條鐵律，她今晚上跟我說的。”
電話那頭徐宛晴“哦”了一聲，拖得長長的。
“那你遵守了沒？”
“還沒開始違。”林驍說，“你姐罵人的功力你也清楚，我又不傻，頭一天就犯她的忌諱。”
徐宛晴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信你了。你可別讓我逮著。”
“逮著什麼？”
“逮著你騙我。”她說完這句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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