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他在洗手間門口撞上了徐清雅。
她顯然剛洗完臉，頭髮還溼著，用一隻大夾子隨便盤在後腦勺。
淡藍色的真絲睡裙換成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居家T恤和一條淺灰色運動短褲，兩條腿筆首修長地光裸著，腳上穿了雙人字拖。
T恤的面料薄而軟，貼著身體的輪廓走，腰線那截收窄的弧度在晨光裡清晰分明。
她正在對著鏡子擦臉，看見他過來側了側身讓了半個身位。
兩人並排站在洗手檯前面，鏡子裡的畫面讓林驍低頭笑了一下....一個穿著T恤大褲衩鬍子拉碴的男人，一個剛洗完臉素顏白淨穿著居家短褲的女人，肩並肩刷牙。
他擠牙膏的時候手肘碰到了她的胳膊肘。
她往後縮了縮，但沒有躲太遠。
鏡子裡她的耳尖又開始泛粉。
刷完牙之後徐清雅把漱口杯放在臺面上，轉過身正對著他。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素顏的臉比化妝的時候柔和了三分，皮膚白淨細膩。
“還有一條規矩。”她抬手指了指馬桶，“你以後上廁所....坐著。”
林驍正把毛巾搭上架子，動作停了一拍。
“啥？”
“坐著。”徐清雅的聲音繃得緊緊的，但耳尖那層紅色出賣了她，“你站著會濺。這馬桶墊是我新換的，不想每天都擦。”
“徐總，你作為一個公司的掌舵人，你不覺得自己管得有點寬了嗎？”
“你住的是我家。”她雙手環抱在胸前，T恤的布料因為這個動作繃緊了一瞬，胸口的弧線被勾得分明。“你要是不樂意，可以走。”
林驍靠在洗手檯邊沿上看著她。
晨光落在她側臉上，她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但腮邊那層粉己經蔓延到了脖頸。她裝兇的時候會繃下巴，他早發現了。
“那我住著。”他伸出手指，在洗手檯面上敲了兩下，“坐著就坐著。不過你這公寓不裝個智慧馬桶蓋，坐著凍屁股。”
“關我什麼事。”她轉身往外走，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那雙眼睛裡的凌厲己經被窘迫沖淡了大半。
“你……先出來，我要用洗手間。”
林驍走出去之後，她反手關上了門。
隔著一扇門板，他聽見她擰開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廁所裡傳來沖水的聲音，然後水龍頭又響了。
他靠在走廊牆壁上等。
門開的時候徐清雅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低著頭往馬桶那邊走。
“你幹嘛？”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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