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彎了一下。
抬頭的時候看見徐清雅從洗手間出來，手裡那塊抹布晾在了陽臺的架子上。
晨光從落地窗外鋪進來，把她居家T恤裹著的腰背線條照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他低頭回了一條：“十二點，日料。我請客。”
那邊秒回：“你工資多少自己心裡沒數？”
他沒回。
把手機揣進褲兜裡，走到廚房中島臺旁邊倒了杯水。
隔壁傳來徐清雅吹頭髮的聲響，電吹風的嗡鳴隔著一道牆傳過來，跟她平時在公司裡冷靜自持的樣子隔著十萬八千里。
搬進徐清雅的公寓己經三天了。
那條“不準同車”的規矩是徐清雅第二天早上加的，理由是“公司同事看見我倆一起上班，你入職的事就說不清了”。
林驍聽完沒反駁，叼著麵包嗯了一聲就出了門。
早高峰的公交車果然名不虛傳。車廂裡的密度堪比沙丁魚罐頭，人跟人之間連條縫都擠不出來。
林驍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一隻腳踩著地，另一隻腳根本沒落地的空間。
他乾脆掏出手機單手刷了重新整理聞，一副隨波逐流的佛系樣子。
後門那一片忽然傳來幾句動靜。先是“哎……”
一聲拖得老長的驚呼，然後是連著幾句高分貝的叫喊：“你手往哪兒擱呢？！”
人群裡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姑娘轉過身，馬尾辮甩了一弧。
她個子不算高，校服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白T恤的圓領領口和一小截白淨的鎖骨。
腿上一雙白色長襪包到膝蓋，下面是黑色短裙，裙襬在站姿下堪堪遮住大腿中段。
青春的臉上漲得通紅，一邊用手肘往回撞一邊扯著嗓子喊：“你摸我屁股摸上癮了？！”
她身後站著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綠毛，二十出頭的樣子，精瘦的臉上掛著副你奈我何的嬉皮笑臉。
他被喊了也不慌，兩隻手往兜裡一插，下巴衝旁邊努了一下：“誰摸你了？公交車這麼擠，碰一下不是正常？”
“你碰了三回了！第一回我沒說，第二回我給你讓了，第三回你還跟著貼過來！”姑娘的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聲音大得全車人都開始往這邊看，“當我是瞎的？”
綠毛痞子的臉沉了半秒，往她那邊跨了半步。
他比姑娘高出快一個頭，俯下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根沒點的煙，把聲音壓低了能聽見：“小丫頭，說話注意點。老子手放自己兜裡呢，你說我摸你，你拿出證據來？”
“你……”
姑娘的嘴抿住了。
確實沒證據。車廂這麼擠，誰碰了誰根本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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