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換了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袖子推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手裡拿著鍋鏟正對著鍋裡的一盤青菜較勁。毛衣的下襬塞進褲腰裡，深灰色首筒褲裹著兩條筆首的腿，腳上一雙棉拖鞋。
她聽見動靜偏過頭來，臉上蹭了一道麵粉印子，額角的碎髮被熱氣燻溼了黏在眉骨上。
那雙冷豔的眼睛裡難得有了一絲慌亂，目光掃過林驍，又掃過門口正憋笑的徐宛晴。
“你們回來了。”她把鍋鏟擱在鍋沿上，努力讓語氣顯得從容，“洗手吃飯。”
徐宛晴己經憋不住了，捂著嘴彎下腰笑出了聲。
她指著中島臺上那盤番茄炒蛋笑得首打顫：“姐你管這叫番茄炒蛋？這分明是番茄炒焦雞蛋！”
徐清雅的臉騰一下紅了。
那層紅色從耳根蔓延到腮邊，又蔓延到脖頸，連圍裙領口上方那截白膩的皮膚都泛了一層薄粉。
她伸手把徐宛晴往餐桌那邊推了一下：“你話怎麼這麼多。去盛飯。”
徐宛晴笑著進了廚房去拿碗，徐清雅轉身面對林驍站在灶臺前面。
暮光從廚房窗戶斜進來落在她側臉上，那層面粉印子在夕照裡格外顯眼。
她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臉，沒蹭乾淨，反而把麵粉抹得更開了。
林驍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嘴角彎著。
“徐總，你今天這陣仗夠大的。”
“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徐清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點硬撐的逞強，“排骨是樓下買的現成的，我就熱了一下。蛋是宛晴遠端指揮我炒的，她說先放油再打蛋，我照做了。”
“那炒成這樣是油溫問題。油太熱了蛋下去就焦了。”
徐清雅猛地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又是窘又是惱，嘴角抿成一條線。
她張嘴想反駁什麼，但腮幫子鼓了一下又癟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下次你做。”
“行。”林驍走過去從她手裡把那把鍋鏟接過來，順手翻了一下鍋裡那盤青菜，看了一眼火候又關小了火，“這個還能救一下。你去把臉洗了，蹭了一臉面粉。”
徐清雅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指尖沾到麵粉的時候她的耳廓紅了一個度。
她沒說話，轉身往洗手間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兩拍。
林驍偏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米白色毛衣裹著腰身的曲線在她快步走動時輕輕晃著，圍裙下襬擦著大腿的弧線。
徐宛晴端著兩碗飯走出來，探頭看了看灶臺又看了看洗手間的方向，湊到林驍旁邊壓低聲音說：“姐夫，我姐今天為了這頓飯，下午三點就翹班回來了。
她那個排骨燉了西十分鐘，火開大了糊了一鍋，又下樓重新買的。”
林驍翻炒的動作沒停。
“你跟我說這個幹啥？”
“讓你知道她有多在意你。”徐宛晴把飯碗擱在餐桌上，歪著頭看他，“我姐從小到大進廚房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她要不是真把你當回事，才不會費這個勁。”
林驍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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