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幾盤菜，番茄炒蛋的焦邊、醋溜土豆絲的糊痕、紅燒排骨的暗色，沉默了兩秒，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驍碗裡。
“嚐嚐。”
林驍坐下來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肉燉得確實不夠爛，火候大了表面焦了一層，但調味還行，鹹淡適中。
他嚼完嚥下去的時候徐清雅正盯著他看，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像等在考場外面的考生。
“還行。”林驍又夾了一塊，嚼了兩下，“比我想象的好。你第一次做這個？”
徐清雅把目光移開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第二次。上回糊得更厲害，倒了沒端上來。”
徐宛晴在旁邊噗地笑了出來，被她姐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才收斂住。
三個人圍著那張不大的餐桌吃飯，窗外業城的燈火逐漸鋪展開來，把整面落地窗映成了一幅亮閃閃的拼圖。
徐宛晴吃飯的時候嘴就沒閒著，從她最近練舞的進度聊到新認識的朋友，又聊到下週要去喬曼工作室試課的緊張，嘰嘰喳喳像只麻雀。
徐清雅低頭夾菜的時候偶爾抬眼掃一下對面，她看見林驍正側著耳朵聽徐宛晴說話，嘴角掛著那種懶散的笑，筷子夾菜的動作不急不慢。
他吃了一口番茄炒蛋之後頓了一下，然後默默把第二口也吃了。
徐宛晴看出來了：“姐夫你別硬撐。那盤蛋焦得跟煤渣似的。”
“還行。你姐第一次做飯，能熟就不錯了。”
徐清雅的腮邊又紅了，低頭把一塊沒焦的排骨夾進他碗裡：“吃你的。”
飯後徐宛晴主動攬了洗碗的活兒，把兩人趕出了廚房。
林驍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面往外看，業城的夜景鋪了大半個視野，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拉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徐清雅走到他旁邊站定。
兩人之間隔著一尺左右的距離，她肩頭的針織開衫衣料偶爾擦著他的大衣袖子。
夜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動她額前那幾縷半乾的碎髮。
“今天那事，挺漂亮的。”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在公司說話的時候軟了半個度，“錢廣發那邊，後續法務部會跟進。你以後在後勤部，不會有誰再卡你了。”
林驍偏頭看她。
落地窗的倒影裡能看見她的側臉，霧藍色的針織開衫領口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鎖骨邊緣的線條在窗外的燈光映照下若隱若現。
她正望著窗外，睫毛在夜色裡垂著，嘴唇微微抿著。
“徐總，“林驍把目光收回來也看著窗外，“你這算不算員工激勵？”
“算什麼？”
“又親自下廚又給加薪又給換房子的。你對我這新員工，好得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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