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他認識，雖然隔了大半年，但那股子清泠泠的尾音聽一次就忘不掉。
“蘇凝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拍。
再開口的時候，那個聲音裡壓著的東西松了一半，透出一種鬆了口氣的輕快：“你居然還記得我。”
徐清雅偏過頭來看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舉著手機的這隻手上，又收回來。
她沒有說話，但站在窗邊的姿勢比剛才繃了半度。
林驍側了側身，聲音放低了一些：“你換號了？”
“嗯。找了你很久。”蘇凝雪的聲音在電話裡頓了一下，然後像做了什麼決定一樣快了半拍，“你現在在業城？
華洋貿易？”
“你查我？”
“我找了你大半年。”她的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那種清泠泠的尾音被壓得又穩又實，“林驍，我過兩天會來業城。
到時候見一面。”
“你來業城幹啥？”
“投資。”她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那種笑他以前在邊境的叢林裡聽過，當時她趴在他背上把臉埋在他後頸裡，聲音又啞又軟，“順便看看某個把我從河裡撈出來的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上的通話記錄還亮著，那個號碼存了個新備註：“蘇凝雪”。
徐清雅還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他鎖屏的動作，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沒聽見：“誰？”
“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林驍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隨意，嘴角還掛著那副懶散的笑，“說要來業城投資。”
徐清雅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嗯”了一聲，尾音平平的，沒往上挑也沒往下落。
但她握著開衫邊緣的那隻手，指節微微用力攥了一下布料。
那個動作很小，但落地窗的倒影裡看得一清二楚。
林驍看見了，沒點破。
廚房裡徐宛晴洗完碗走出來擦著手，衝客廳喊了一聲：“姐你們站那兒看什麼呢？吹風不冷啊？”
徐清雅轉身往回走，經過林驍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把肩頭的開衫攏了攏，快步走回客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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