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十點，副總辦公室。你倆都來。”徐清雅站起來，把那份材料收進自己的公文包裡，轉身往門口走。
經過林驍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那層翻湧的東西還沒落定。
“你身上有灰。”她說。
林驍低頭看了一眼大衣肩膀的位置，果然蹭了一小片白灰……應該是昨天在恆運二樓撞牆的時候沾上的。
他伸手拍了拍，徐清雅己經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之前，她的尾音從走廊裡飄進來：“回去換件乾淨衣服。”
江雨荷還坐在沙發上，端著那杯己經涼了的茶看著林驍。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被什麼戳中了一角。
“你身上那灰，是撞牆蹭的？”
“擋了一下。”
“擋什麼了？”
“棒球棍。”
江雨荷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兩滴落在茶几上。
她沒有擦，把杯子放下了，看著他的目光裡那層光又深了一分。
“你以後……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行。”林驍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你那杯茶涼了，換一杯吧。茶葉泡太久了發苦。”
江雨荷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杯茶，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林驍推門走出去的時候聽見她在後面低聲說了句：“……管得挺寬。”
他彎著嘴角下了樓。
回到後勤部的時候藍小夕正在窗臺邊給綠蘿澆水，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淡紫色襯衫的領口在她轉身的動作中微微撐開一線。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他大衣肩膀那片被拍過的位置上，嘴角彎了一下。
“你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辦成了？”
“辦成了。”
藍小夕把水壺擱在窗臺上，沒有追問細節。
她低頭走回自己工位翻開一份檔案，筆尖落上去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說：“你大衣肩膀那塊灰，用溼布擦一下就行。”
林驍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確實還有一點淡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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