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打了兩個字回去：“行。來之前先說一聲。”
那邊秒回了一個蹦跳的表情包，然後安靜了。
林驍把手機擱回桌面上，窗外午後的陽光正慢慢偏西，把整間辦公室攏進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藍小夕擱下了筆站起來去接水，經過他桌邊的時候放了一杯新泡的茶在他桌角……沒說話，腳步沒停，走過去又走回來。
林驍低頭看了看那杯茶，茶水清亮，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來，浮起一縷淡淡的熱氣。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謝了，藍師姐。”
藍小夕背對著他整理檔案架，聲音從肩膀後面飄過來，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笑意：“不客氣。熱茶好喝。”
林驍端著那杯茶靠在椅背裡，偏頭看向窗外。
午後斜陽鋪在桌面上，把他放在桌角那疊材料的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茶，嘴角彎了彎，沒放下。
隔天上午十點整，林驍推開副總辦公室的門，裡面己經坐滿了人。
周明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情。
左手邊坐著徐清雅，黑色西裝裙裹著挺首的腰背，頭髮在腦後盤了個利落的低髻，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她今天化了淡妝，眉眼比平時利了三分，目光落在他進來時掃了他一眼，又收回去了。
右手邊坐著錢廣發。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領帶打得工工整整，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帶著一股從容的笑意。
看見林驍進來，他甚至微微點了下頭，嘴角堆出了那種“你來了正好”的得意。
江雨荷坐在靠窗的位置，墨綠色襯衫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短西裝，手裡翻著一份資料夾，指間夾著筆。
她抬頭看了林驍一眼，嘴角那彎弧度只有他能看見，極淡，像在說“準備好了”。
還有其他幾個部門的負責人，圍了半圈，目光齊刷刷落在林驍身上。
周明遠先開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今天臨時召集這個會，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關於恆運公司那筆死賬的催收情況；第二，關於後勤部的一些管理問題。”
錢廣發立刻接上了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調平緩有力：“周總，我建議先處理林助理的事。三天期限己經到了，他承諾的六十萬一分沒到賬，後勤部的賬目依然存在漏洞。我認為這種情況不能再拖延了，應當立刻啟動辭退程式。”
他說完靠回椅背裡，扶了一下眼鏡，目光落在林驍臉上，嘴角那笑堆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我看你怎麼收場”的從容。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幾個部門負責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搖了搖頭。
林驍靠在椅背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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