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句含混的“我……”。
後面的話沒說完，他推開門踉蹌著走了出去，撞上走廊裡一個經過的同事，連道歉都沒說就徑首往電梯方向衝了過去。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上了，發出輕輕一聲響。
安靜了大概三秒。
沈姐第一個開口的……她作為後勤部的代表列席，全程低著頭憋笑，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那個……周總，我們小林這次幹得漂亮吧？”
周明遠靠在椅背裡看了林驍一眼。
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難得帶著點真切的認可：“幹得漂亮。後勤部以後的事，你說了算。”
林驍站起來，把那疊鋪了一桌面的材料收進信封裡，動作不緊不慢。
他衝周明遠點了點頭：“周總，那沒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後勤部那邊還有兩筆單子要核。”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徐清雅跟在他後面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在走廊裡，黑色西裝裙的裙襬在她邁步時輕輕晃著，腰線在站姿下收得窄窄的。
她快走了兩步跟他並肩，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沒睡醒？頭髮翹了一撮。”
林驍伸手摸了一下後腦勺，果然有一撮翹著的頭髮。
他隨手壓了壓，偏頭看她，嘴角彎著：“徐總，你今天關心完我有沒有受傷，又關心我頭髮翹不翹。我這入職待遇也太好了。”
徐清雅的耳尖在那層午後光線裡瞬間紅了一層。
她快走了兩步把他甩在後頭，頭也不回地說：“下午兩點後勤部的例會你主持。別遲到了。”
她拐進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合上之前林驍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鬆了口氣的吐氣聲。
他彎著嘴角走下樓梯，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聽見人事部那邊傳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有人提到錢廣發的名字，帶著那種“終於翻車了”的幸災樂禍。
後勤部的玻璃門被他推開的時候，藍小夕正站在窗臺邊澆水。
淡紫色襯衫的袖口推上去半截，露出一段細白的手腕，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了淺淺的影。
她聽見聲音轉過身來，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映著午後陽光的碎光，嘴角彎了一下。
“歡迎回來。”
林驍走到自己工位坐下來，把那份牛皮紙信封塞進抽屜裡。
手機螢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徐宛晴的訊息彈了出來：“姐夫！我剛聽說你搞垮了一個部長？！
我中午必須來你公司當面聽一遍詳細版本！你等著！”
林驍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笑著回了一個“來”，把手機擱在桌面上。
窗外的陽光正鋪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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