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膝蓋砸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跟著跪了下去。
剩下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林驍己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校服男手裡的鋼管剛舉到一半，他就感覺手腕一涼，那根鋼管脫了手，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被林驍的右手接住。
鋼管轉了一圈，不輕不重地貼在了校服男的肩胛骨位置。
“別動。”林驍的聲音從校服男身後飄過來，平穩得跟聊天一樣，“你動一下，這管子就掉到你膝蓋上了。”
校服男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肩胛骨上那根冰涼的金屬管，力道控制得精準到了極致，沒往肉裡壓，但那種“隨時會動”的威脅比任何重擊都嚇人。
另外兩個社會青年站在兩步開外，一個攥著拳頭一個拎著酒瓶，但沒有一個人敢往前衝。
他們看著地上跪著的黃毛和黑夾克……兩人的胳膊都耷拉著使不上勁，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再看著林驍臉上那副掛著笑的樣子，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把三千塊的事說清楚。”林驍把鋼管從校服男肩膀上收回來，隨手一扔，鋼管貼著牆面滑了一截，落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發出一聲脆響。
黃毛捂著胳膊跪在地上，牙關打著顫：“……沒、沒有三千……就是看她好欺負……想弄點錢花……”
“哦。”林驍點了點頭，走到牆角蹲下來，跟夏喬木平視。
她縮在磚牆前面，校服領口那截被撕開的布料垂著，裡面白T恤的肩膀部分露了一截，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被什麼粗糙的東西蹭過。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掉眼淚，只是嘴唇微微哆嗦著，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還是白的。
“沒事了。”林驍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能站起來？”
夏喬木點了點頭，撐著他的胳膊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蹭到了他大腿外側。
她沒躲，他也沒退，那隻扶著她胳膊的手握得穩穩的。
林驍偏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幾個人：“今天這事我不報警。你們把巷子清理乾淨，以後離這丫頭遠點。再讓我撞見一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就不是脫臼這麼簡單了。”
黃毛捂著胳膊使勁點頭。
旁邊的黑夾克也哆嗦著點頭，校服男靠在牆上整個人還在發抖。
林驍帶著夏喬木走出巷口，那輛手扶貨車停在暮色裡。
他拉開副駕的門，夏喬木爬了上去，坐在堆著幾箱辦公耗材的座椅上，低頭攥著安全帶。
林驍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
貨車突突突地開出了巷子，拐上主路的時候暮色己經徹底沉下來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路面照得明晃晃的。
夏喬木偏頭看他。
側臉的線條被路燈的光一段一段滑過，下頜繃著一條幹淨的線，嘴角那彎笑收了幾分，換了一種她沒怎麼見過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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