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吃了十來分鐘，孟曉菲喝完了那小半杯紅酒，臉上泛了一層薄紅，話也比剛才多了。
她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指著桌上那堆蟹殼說這個部位最好吃那個部位最鮮甜，手舞足蹈的，有幾次差點把面前的杯子碰倒。
她伸手去夠對面那盤蒜蓉扇貝的時候，身體探過大半張桌面，T恤的下襬被帶起來一截，露出後腰腰窩兩側白膩的皮膚和運動短褲的邊沿。
林驍伸手把那盤扇貝推到她面前：“別夠，小心灑了。”
“你真好。”她縮回去坐好，衝他咧嘴笑了一下，嘴唇上沾著一點油光。
她又伸手去拿那瓶紅酒想倒第二杯，林驍把酒瓶拿走了。
“半杯夠了。再喝你又該胡說八道了。”
“我什麼時候胡說八道了？”
“上次喝多了抱著我哭的那個是你吧？”
孟曉菲的嘴撅了一下，腮幫子鼓起來又癟回去，最後嘟囔了一句：“那不算胡說八道。”
她說著從椅子上下來蹲到茶几旁邊去翻那袋蛤蜊，蹲姿讓運動短褲的邊緣繃得更緊，大腿外側的線條裹得分明。
她翻了半天拎出一隻還在吐沙的蛤蜊舉到眼前看了看，忽然扭頭衝他喊：“林驍你看這個蛤蜊好像個愛心……”
話音未落，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徐清雅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外套，裡面是件白色V領打底衫，領口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深灰色首筒褲裹著兩條筆首的腿。
她手裡捏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是剛撥過電話但沒人接。
目光從客廳掃過去，先是落在那桌擺了滿桌的海鮮殼上，然後掠過蹲在地上的孟曉菲……
她正舉著那隻蛤蜊，運動短褲的邊緣因為蹲姿捲上去一小截，白色T恤的下襬鬆鬆垮垮地垂在大腿根處……
最後落在林驍身上。
他坐在餐桌後面，面前的碗裡還有半碗沒吃完的飯，手裡攥著筷子。三秒鐘的沉默。
“你在她家。”徐清雅的聲音很平，沒有什麼起伏，但每個字的尾音都掐得整整齊齊，跟她在公司開會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但也沒有退出去，目光從林驍臉上移到孟曉菲臉上，又移回來。
孟曉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衝門口那個冷豔的女人笑了一下：“你好，你是？”
“徐清雅。”她走進來了，黑色短外套的下襬在她邁步時輕輕晃著。
她經過孟曉菲身邊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那條極短的淺灰色運動短褲，然後走到餐桌前面站定，低頭看了看那桌海鮮，又看了看林驍。
“你電話打不通。”她說。
林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兩個未接來電。
他出去的時候手機調了靜音，回來忘了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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