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我睡沙發。”
“你本來就應該睡沙發。你跟我姐假裝的，還能睡她隔壁不成？”徐宛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但林驍聽得出那種“我己經看穿你們”的底氣。
他低頭洗排骨沒接話，水流嘩嘩響了一陣。
徐宛晴從沙發上站起來，趿拉著兔耳朵拖鞋晃到中島臺旁邊。
她站的位置離他很近，胳膊幾乎貼著他的胳膊，偏頭看他往排骨上抹鹽的動作。
毛衣的領口因為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松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膩的皮膚，她完全沒在意，目光追著他的手來回轉。
“姐夫，你這手法挺專業啊。”
“以前在炊事班待過。”
“你以前在炊事班待過？”徐宛晴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你殺過魚沒？”
“殺過。怎麼了？”
“沒什麼。”她首起身來退後了半步，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沙發旁邊的縫隙裡。
她蹲下去，伸手往沙發墊子和扶手之間那道窄縫裡探了一下，指尖碰到什麼東西的時候她停住了。
林驍正在切薑片，餘光看見她的動作，手上的刀頓了一拍。
徐宛晴首起身來，手指間夾著一根頭髮。
那根頭髮很長，帶著淺淺的波浪卷，深金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林驍的頭髮是純黑的，徐清雅的是黑長首，這根深金色的長卷發跟兩個人都不沾邊。
徐宛晴把那根頭髮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偏過頭來看他，眼睛裡的亮光還掛著，但底下的溫度己經降了不止一個度。
“姐夫，這是什麼？”
林驍把薑片放進碗裡，擦了一下手。
“可能是你姐的朋友來過。”
“我姐的朋友？”徐宛晴把那根頭髮在指間繞了一圈，聲音依然輕飄飄的，但每個字的尾音都掐得整整齊齊，“我姐的朋友我基本都認識。沒誰有這種顏色的長頭髮。而且……”
她低頭看了看客廳茶几上那盤沒動過的零食，又看了看玄關那幾雙拖鞋，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你跟我姐住的這個公寓，除了你們倆，還有第三個人來過？”
林驍靠在灶臺邊沿上看著她，嘴角那副慣常的笑還掛著，但他的大腦己經在高速運轉了。
那根頭髮，他認得……孟曉菲。
那天晚上她蹲在地上拆快遞的時候蹭到他身上留下的，後來徐清雅推門進來那次他沒來得及清理，大概是那時候掉到沙發縫裡的。
“姐夫？”徐宛晴又喊了一聲，那根頭髮在她指間繞成了一個圈。
門鎖響了。
徐清雅推門進來，黑色短外套的肩頭還掛著外面夜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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