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你管綠蘿比我管得還上心。”
“那是！後勤部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寶貝。”沈姐把水壺放下，湊過來壓低聲音，“對了林部長，我聽說你還沒女朋友？要不要沈姐幫你介紹一個？”
“沈姐，我這剛上任，先幹好工作再說。”
沈姐笑著拍了他一下，轉身回了自己工位。
藍小夕從檔案堆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午光，嘴角彎了一下又低下去繼續寫字了。
林驍在自己那張新換的辦公椅上坐下來，靠進椅背裡，從大衣內袋掏出那份任命檔案又翻了一遍，然後摺好收回去。
窗臺上那盆綠蘿在微風裡輕輕晃著葉子，水珠從葉片邊緣滑落下去，落在窗臺上，亮晶晶的一小灘。
晚上七點半，林驍拎著兩袋菜推開了公寓門。
下午徐清雅說晚上在家吃，他下班順路買了排骨和青菜，準備做頓紅燒排骨犒勞一下自己這個剛升職的部長。
門推開的一瞬間，客廳的燈亮著，暖白色的光鋪了一室。
玄關那雙他熟悉的白色拖鞋旁邊，多了一雙鵝黃色的毛絨拖鞋，鞋面上還縫著兩隻兔耳朵。
林驍的腳步頓了一下。
“姐夫！”
徐宛晴從沙發上蹦起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寬鬆毛衣和一條淺灰色的百褶短裙，兩條腿光裸著盤在沙發墊子上。
頭髮紮了個高高的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整個人坐在暖黃色的燈光裡，像一團剛從爐子裡跳出來的炭火。
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然正在玩什麼遊戲，看見他進來，那雙跟她姐七分像的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你姐呢？”林驍換了鞋走進來，把菜擱在中島臺上。
“她說有個會，晚點回來。”徐宛晴從沙發上跳下來，趿拉著那雙兔耳朵拖鞋晃到他旁邊，歪著頭打量他，“姐夫，我聽說你升官了？後勤部部長？”
“訊息夠快的。”
“我姐打電話跟我說的。”她湊近了半步，仰頭看著他，目光在他那件深灰色大衣上掃了一圈，嘴角那彎笑裡帶著點狡黠，“姐夫，你穿這身確實挺像那麼回事的。比我上回見你的時候精神多了。”
“你上回見我的時候我穿的什麼？”
“保安制服。”徐宛晴撇了撇嘴，伸手在他大衣袖口上摸了一下，指尖捻了捻面料，“嘖，羊絨的。我姐給你買的？”
“你姐眼光好。”
徐宛晴收回手，目光在客廳裡慢悠悠地掃了一圈。
從沙發到茶几，從落地窗到走廊方向，然後她歪了歪頭，聲音輕飄飄的：“姐夫，你跟我姐這個公寓……挺乾淨的。你住哪間？”
林驍把菜從袋子裡拿出來，動作沒停。
“走廊右邊那間。”
“我能看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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