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那個董叔……”
“以前在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救過一個老人，他兒子後來當了民航董事長。”林驍把和牛盛進盤子裡端上桌，摘了圍裙搭在椅背上，偏頭衝她笑了一下，“別多想，這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今天算是為了你的面子用上了。”
孟曉菲站在餐桌旁邊低頭看著桌上那兩盤菜，煎三文魚的外皮金黃酥脆，和牛的切面泛著粉嫩的油光。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和牛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看著他說：“好吃。”
“廢話。”
她坐下來又夾了一塊，低頭慢慢吃著。
她吃到第三塊的時候忽然抬起頭來看著他，嘴唇上還沾著一點醬汁，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個度：“那以後我每次來蹭飯，是不是都得帶點料？上次是海鮮，這次是高階食材，下次你是不是還想看什麼戲碼？”
“空姐，你這話說得像你自帶劇本。我可沒讓你帶機長過來。”
她笑著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著，嘴角那彎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孟曉菲吃完了最後一塊和牛，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靠在椅背裡看著他收拾灶臺。
他挽著袖口沖洗鍋鏟，水龍頭嘩嘩響著，側臉的線條在水汽裡被燈光勾得柔和。
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這樣的人，以後誰會嫁給你？”
“不知道。反正不是你。”
她被他這句話噎得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把碗端進水池裡推了他一下：“洗碗！鍋我也刷了！”
他站在水池前面擰開水龍頭，水流沖刷著他指縫裡殘留的油漬。
她從廚房門框那邊傳來哼歌的聲音，調子輕快，隔著一道牆，混著水龍頭的嘩嘩聲和窗外業城初春的夜風，在他身後繞了一圈。
他把沖洗乾淨的平底鍋掛回架子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週五下午五點半，後勤部的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
林驍把最後幾份採購單簽完字擱在檔案架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臺上的綠蘿剛澆過水，葉片上掛著的水珠在斜陽裡亮晶晶的。
他拿起外套正要走，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江雨荷發來的訊息，就一行字：“你在公司嗎？”
他打了兩個字回過去：“還在。”
過了大約三分鐘，她又發了一條：“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林驍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眉頭動了一下。
這不像江雨荷。
她說話從來都是乾脆利落的命令式，要麼是“來我辦公室”，要麼首接發個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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