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七點，林驍被廚房裡一陣鍋鏟碰鍋沿的聲響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床頭櫃上的手機顯示七點零八分。
主臥那邊飄過來的動靜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試圖翻炒什麼，但節奏不太對，時斷時續，中間還夾著一聲壓低的“嘶”和碗碟磕碰的脆響。
他躺在床上聽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走出臥室的時候，徐清雅正站在灶臺前面。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手肘以上，圍裙系得整整齊齊，後腰那個蝴蝶結比上次打得規矩多了。
灶臺上擺著一盤煎蛋，形狀還算完整，邊緣微焦；另一盤是炒青菜，顏色比上次好看了不少。
她正對著鍋裡的東西擰眉，鍋鏟舉著，整個人繃著一股“我在認真做飯”的勁頭。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剛起床的低啞：“這一大早的，你打算把廚房拆了重建？”
徐清雅偏頭看了他一眼，耳尖那層粉色從昨晚上一首掛到今天早晨還沒退乾淨。
她把鍋鏟擱在鍋沿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語氣努力維持那種“這沒什麼”的鎮定：“說好了三頓飯。這是第一頓。”
林驍走到中島臺旁邊，低頭看了看那盤煎蛋，又看了看那盤炒青菜。
菜葉子顏色正常，沒有焦黑的邊角，蛋的熟度也控制在溏心和全熟之間。
他夾了一塊青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比她上次炒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進步。”他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練過了？”
徐清雅的耳根又紅了一層。
她把鍋裡的東西盛進盤子裡端上桌，故作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的時候偏頭避開了他的目光：“你管我練沒練。”
林驍在她對面坐下來，夾了一塊煎蛋咬了一口。
蛋黃剛好凝固，邊緣微焦帶著油香，比她第一次炒的那盤煤渣蛋強了十倍。
他嚼完嚥下去，衝她彎了一下嘴角：“這個能打七十分。”
“滿分多少？”
“一百。”
“那剩下的三十分扣在哪？”
“扣在你沒煮粥。”
徐清雅的筷子停在半空頓了一下，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像在憋什麼。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櫥櫃前面翻了翻，從裡面拎出一袋沒開封的米，轉身看著他的時候那表情跟平時在公司跟供應商談價格的時候差不多，但嘴角那彎弧度己經壓不住了：“明天早上煮。今天你先拿麵包湊合。”
林驍笑著把最後一口蛋塞進嘴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早飯吃到一半，客房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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