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機充電器落你們公司機房了。上次參觀的時候插在那兒忘了拔。”她嚼著麵包含混不清地說，“週末公司沒人吧？你陪我去拿一下唄。”
林驍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的神情坦然，語氣隨意，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跟上次在公司大堂魚缸前面說“帶我參觀”的時候一樣……藏著一層沒翻出來的東西。
他低頭喝了一口水：“下午兩點，我陪你去。”
徐宛晴笑了一下，轉身回了客房。
門關上之後徐清雅偏頭看了林驍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句：“她要是查什麼，你別攔。”
“我知道。”林驍把空盤子收進水池裡擰開水龍頭衝了衝，“她查不出來什麼，本來也沒什麼好查的。”
下午兩點整，徐宛晴換了件白色短外套和黑色緊身牛仔褲出現在客廳門口。
她紮了個高馬尾，揹著一隻帆布包，手裡捏著手機，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林驍注意到她出門之前往包裡看了一眼，動作極快，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華洋貿易週末的辦公樓安靜得過分。
走廊裡的日光燈開了一半，地面上鋪著保潔剛拖過的溼痕，通風口的低鳴聲在空曠的樓層里拉出一層淺淺的迴音。
徐宛晴走在前面，腳步比上次參觀的時候輕了些，像在踩什麼不存在的節拍。
電梯停在五樓。
她往機房方向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林驍一眼：“姐夫你站這兒等我就行，我進去拿個東西就出來。”
林驍靠在走廊的牆面上，雙手插兜，衝她抬了一下下巴：“去吧。”
徐宛晴推開機房那扇厚重的防火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她站在機房內部，目光從那些嗡嗡響著的伺服器機櫃上掃過去，然後從包裡掏出了手機……不是拿充電器，而是點亮了螢幕，翻開一個之前存好的檔案。
那是一份她從人事部曹明東桌上偷拍的公司入職流程清單，上面列著所有員工必須填寫的材料。
她逐條對照著伺服器機櫃上的編號標籤，一條一條地核對。
手指在螢幕上划著，眉頭微微擰起來。
她己經做好了準備，只要發現林驍的檔案有缺項或跟公司入職流程對不上，她就有證據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我姐居然還會被這種簡單手段騙……”
她話音沒落，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橡膠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徐宛晴猛地回頭。
機櫃之間的通道盡頭站了一個人。穿黑色工裝褲和灰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了下半張臉。
那人手裡捏著一個細長形狀的東西，在伺服器機櫃指示燈的光線下泛著暗藍色的冷光。
是一根注射針管，針頭極細，針管裡裝著某種透明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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