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後勤部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斜進來，在桌面上畫了一道道細長的亮帶。
林驍靠在椅背裡翻完了下個月的採購計劃，正要合上資料夾，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孟曉菲的訊息，就一行字：“今晚七點，凱悅頂層露臺酒吧，我們空乘組搞了個小聚會。你必須來。”
林驍看著螢幕，打了幾個字回過去：“你們空乘組聚會，我一個後勤部長去湊什麼熱鬧？”
“你來了就知道了。穿好看點。”
林驍笑了一聲，把手機擱回桌面上。
旁邊藍小夕正趴在桌上對採購單，聽見他笑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彎了一下，又低迴去繼續寫字了。
傍晚六點半，他換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搭著那件深灰色羊絨大衣，頭髮隨手抓了幾把。
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徐清雅從客廳沙發那邊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手裡端著一杯水，白色居家毛衣裹著修長的脖頸，在暮色裡白淨柔和。
“孟曉菲她們組有個聚會，叫我去露個臉。”林驍繫好鞋帶首起身。
徐清雅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轉回去繼續翻茶几上那份檔案：“別喝多了。”
“我不喝酒，喝檸檬水。”他拉開門，偏頭衝她彎了一下嘴角，“回來給你帶宵夜。”
“不用。”她的聲音從茶几那邊飄過來，尾音拖著，像嘴裡還有話沒說完就被門切斷了。
凱悅酒店的頂層露臺酒吧視野極好。
整面落地窗把業城的夜景鋪展開來，霓虹燈和車流的光帶交織在一起，暖色的串燈在頭頂拉成一條條光弧。
幾張白色矮桌圍著藤編沙發散落在露臺上，空乘組的女孩子們換了各色的連衣裙和短裙，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驍到的時候孟曉菲正站在吧檯邊上跟人說話。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吊帶短裙，裙襬到大腿中段，兩條腿筆首勻稱地踩著一雙銀色細高跟，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側臉在串燈的暖光裡被勾得柔和。
她看見林驍進來，先衝他招了一下手，然後端著酒杯走過來了。
“挺準時。”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彎笑比電話裡真切了幾分，“你這件大衣確實不錯。穿來酒會的就你一個。”
“你們這酒會穿什麼的都有，我穿大衣暖和。”
孟曉菲笑著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把他拉到露臺邊緣那張矮桌旁邊坐下來。
旁邊幾個空乘組的姑娘立刻湊了過來，短髮姑娘嗓門最大：“你就是林驍？把錢銘搞停飛那個？”
“我就是林驍。不過錢銘那事兒是他自己作的。”
“你別謙虛！”短髮姑娘拍著桌面，“錢銘在組裡那副德行誰不知道？仗著自己機長天天擺譜，連我們乘務長都不放眼裡。你一個電話就讓他停飛了，我們全組都憋著笑呢！”
旁邊另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姑娘端著酒杯湊過來，目光在林驍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湊到孟曉菲耳邊低語了幾句。
孟曉菲耳根紅了一下，伸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林驍端起面前那杯檸檬水喝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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