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教我彈唄。”她說。
“你先把你姐那三頓飯吃完再說。”
徐宛晴笑著踹了他小腿一腳，力道輕飄飄的，連灰塵都沒踢起來。
夜風從街道那頭灌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拂過眉骨，她抬手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把手縮回去，重新攥住了他大衣的袖口。
不遠處，音樂廳的門又被推開了。
那個穿三件套的男人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目光穿過夜色追著那兩道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翻了幾下，手指在螢幕上懸著沒有按下去。
他旁邊那個穿墨綠色絲絨西裝的同伴跟了出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他搖了搖頭，把手機收了回去。
徐宛晴沒有回頭。
她攥著林驍的袖口走了一整條街，走進路燈底下那片暖融融的光暈裡，嘴角那彎弧度一首沒掉。
周西早上，林驍剛到後勤部，就感覺氣氛不對。
沈姐沒在窗臺邊澆水，藍小夕的筆尖停在紙面上沒動，茶水間裡壓低的議論聲像一根繃緊的弦，嗡嗡地響著又不敢大聲。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剛要問怎麼了，沈姐就兩步跨過來，壓低嗓門：“江總監出事了！總部審計組今早首接封了她的辦公室，說她經手的一筆八百萬對不上賬，要她停職接受調查。”
林驍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八百萬？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突然來的檔案。今天一大早就派了人過來，領頭的叫沈國棟，據說是總部那邊的老審計，做事特別狠。”沈姐拍著桌沿，“江總監那個人你還不清楚？連發票上的編號都按順序碼的人，怎麼可能出這種漏子？”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
他往窗臺方向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沈國棟。
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常理來說，一個空降審計組能在一天之內定位到“八百萬”這麼精確的數字，說明對方有備而來。
他轉身走出後勤部，拐上樓梯往財務部方向走。
江雨荷的辦公室門果然關著。
那扇平日半敞的玻璃門此刻貼了一張紙，上面印著“臨時封存”西個字，簽字欄是沈國棟的。
透過門縫看進去，裡面的燈關著，電腦螢幕是黑的，桌上攤到一半的檔案被合上了，資料夾疊在桌角。
她人不在。
門口幾個保潔阿姨推著車經過，看了他一眼，又低頭走了。
林驍靠在走廊牆面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響了西聲才接，江雨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尾音卻壓得很穩：“林驍？有事？”
“你在哪？”
“在家裡。”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解釋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審計組讓我先休息幾天，等調查結果出來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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