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有人發出了低低的議論聲。
徐宛晴站在後臺的幕布後面，攥著演出服的邊沿，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旁邊的隊員低聲問“怎麼辦”，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眼眶己經紅了。
林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沿著觀眾席側面的通道往前排走，徐清雅在身後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停。
他走到評委席側面站定的時候，那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正在給第九組打分，抬筆又要寫八以上。
“馬主任。”林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前排幾個評委和旁邊的安保都聽見了。
深灰西裝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你是哪個隊的家長？觀眾不能往前排走。”
“我不是家長。”林驍靠在評委席側面的欄杆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笑，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己經低了好幾度，“我是第七組選手的家屬。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什麼問題？”
“第七組跳得比第八組好，比第西組也好，您給了八點二。第八組跳得普普通通，您給了九點一。您這個分是怎麼打的？”
深灰西裝男人的臉沉了一下。
他旁邊那個女評委抬頭看了林驍一眼，欲言又止地低下了頭。
臺下觀眾席上開始有人往這邊偏頭，議論聲從後排蔓延到了前排。
“評分標準是綜合評定的，你一個外行看不懂很正常。”馬主任把筆擱在桌面上，靠進椅背裡，嘴角那點笑帶著一種“你隨便說”的從容，“如果你有異議，可以賽後申訴，不要干擾比賽程序。”
“申訴？”林驍偏了偏頭，“申訴完了之後分數能改？還是說賽後評委會說‘技術失誤’維持原判？”
馬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驍沒有等他回話，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他翻到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清潤溫和：“喂？林驍？”
“喬老師，您在省城嗎？”
“在。今天下午正好在省城辦點事。”
“省城大劇院，舞蹈比賽的現場，有點事想請您來一趟。”林驍的語氣隨意得跟聊天氣一樣，“方便的話現在過來？我讓門口的保安接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十五分鐘。讓你的人在大門口等我。”
掛了電話之後，林驍把手機揣回兜裡，衝馬主任笑了一下：“您稍等。”
馬主任臉上的笑徹底收了。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偏頭跟旁邊那個女評委低聲說了句什麼，女評委低著頭沒有回應。
不到十五分鐘，劇場側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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