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屏上的總評在幾秒之內跳動了一下。
九點西。全場最高。
觀眾席上安靜了一拍，然後爆出了一陣掌聲。
後排有人喊了一聲“好！”，掌聲越來越密，匯成一片。
徐宛晴從幕布後面走了出來。
她站在舞臺邊緣，仰頭看著觀眾席的方向，看著林驍站在評委席側面那盞射燈的暖色光暈裡，嘴角那彎弧度跟她第一次在公交車上喊“大叔”的時候一模一樣。
喬曼轉過身衝她招了一下手。
徐宛晴愣了一拍，然後快步走下舞臺走到了喬曼面前。
“你的動作乾淨，節奏感很好。”喬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腰胯的控制力在你這年紀很難得。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工作室？”
徐宛晴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她偏頭看了一眼林驍，又轉回去看著喬曼，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有。”
“那下週來報到。”喬曼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側門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林驍一眼，嘴角那彎笑帶了點只有他讀得懂的溫度：“欠你一頓飯，記了好幾年了。今天算是還了一小半。”
林驍衝她擺了擺手：“行。剩下的下次再算。”
喬曼笑著推開了側門，米白色針織長裙的衣襬在她身後劃了一道弧線，門合上了。
徐宛晴還站在原地，霧藍色演出服的衣襬輕輕晃著。
她看著林驍從評委席那邊走過來，一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你剛才那句話，跟她說的一樣。”
“哪句？”
“她說你好幾年了。你也是。”徐宛晴仰頭看著他，眼眶那圈紅色還沒完全褪乾淨，但嘴角己經彎起來了，“你幫完我這回，是不是也得讓我還你一頓？”
林驍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力道很輕。
“你先把下週的課上好再說。喬曼脾氣大，別去第一天就被退回來。”
徐宛晴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轉身往後臺跑了，霧藍色裙襬在她跑動中飛起來，馬尾辮在燈光下甩出一個高高的弧。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姐夫！下週你來省城看我上課！”
林驍站在觀眾席側面的燈光裡，衝她點了點頭。
觀眾席上的人群正在慢慢散場，有人在收拾包，有人還在低聲議論剛才評委席上的那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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