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替嫁,全家供她暴富贏麻了》第40章 鋼樑(1)

作者:硯間窺謎·1個月前

程建國沒有看秀蘭,但他知道她站在門口。

「你父親當年在地質報告上簽字,簽字那頁還有另一個人。你姨父鄭啟明。那份補測報告被壓了十幾年,他和宋連發都知道實情。現在閻慶國找到了,他的事情你爸已經搞清楚了。礦上那邊用不了多久就會原原本本定案。」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

「但還有一個人,宋連發。測繪組那位。他留下了一份手寫的記錄,是你姨父給藏起來的。你姨父這些年被調來調去不敢說一個字,是因為他手裡捏著唯一的一份原始資料。你爸也怕你姨父忽然開口。」

趙雅琴的脖子上浮起一層薄汗。

她把膝蓋上那雙揉皺的手套拿起來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拿起來。

她的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地算一排怎麼也對不攏的賬。

然後她抬起眼來,眼神里那層播音員式的平靜終於碎了。

「我從小到大都聽他的。他讓我讀播音我就讀播音。他讓我去宣傳部我就去宣傳部。他讓我調到省電臺我就調。我從來沒有違抗過。我連找物件都要看他臉色。」

她站起來,把那雙皺巴巴的手套從膝蓋上拿開,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頭在發抖,但她的聲音沒有抖。

「我在省城這兩年,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去省城不是為了追求上進,是因為我爸想讓我離礦區遠一點。他怕我發現那些事。但我還是發現了。」她看著程建國,「透水那年我才十幾歲,什麼都不知道。後來我慢慢知道了,又不敢說。因為他是——我爸。」

她停頓了一下。堂屋裡很安靜。秀蘭聽見灶房裡的水龍頭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搪瓷盆裡。

「這次我從省城回來,不是探親。是我在省城聽到了風聲。他在電話裡跟別人說,程家那個兒媳考上了,不能讓她入學,否則會查到不該查的事。我就回來了。我想看看他還有什麼手段。最後發現他的手段還是老一套。只不過這次的牌是你們的,還是我的,他不在乎。」

「所以你不是幫我們。」秀蘭靠在灶房門口,把手裡的抹布擱在灶臺上,「你是幫你自己。」

「對。幫我自己。」趙雅琴轉過身來面對著秀蘭,語氣忽然變得很急切。

「你這麼想也對。我幫他做了太多事。他讓我接近建國。透水以後他讓我以慰問的名義來礦務局,觀察程家有沒有告狀的跡象。我那時候不知道他的心思,後來才想明白他是怕程叔翻他的底。我不是一個清白的人。我現在做的事,只是不再幫他維持那個假的樣子。」

程建國把輪椅往後倒了半圈。

「不幫他就夠了。你爹是你爹。你還沒拿過紙筆篡改任何一行資料。你已經做了你不知道的事。你那個護理包,你媽留下的那個,地址寫得很清楚。閻慶國旁邊那張病床睡的就是你媽。她是當時唯一一個去過礦井口送急救箱的女性。你帶回的那個地址不是地圖,是你媽和證人之間最後的聯絡。」

趙雅琴捂住了嘴。她背過身去站了半晌。

秀蘭看見她的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

等她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那種平靜和上回不一樣。上回是繃著的,這回是碎了以後重新拼起來的。

「我明天去找姨父。他在省城第三中學。我怕他不會對我開口。」她拿起桌上那雙皺巴巴的手套,「他跟我爸斷了聯絡很多年了。他怕我爸,也怕你們。他誰也不信。」

程建國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圖紙背面寫了一個名字,遞給她。

「把這個給他看。這是閻慶國的名字和現在地址。他當年在部隊見過的通訊員。他現在找到了,我爸會把他接到礦務局住一陣子。鄭啟明看到這個名字會認。」

趙雅琴接過那張紙片。她的目光在閻慶國三個字上停了幾秒。然後把紙片裝進口袋裡。

她走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程建國忽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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