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笑笑,“我不餓。”
我怎麼可能不餓?
我只是習慣了不被當人看。
到了第五天,家裡連野菜都沒了。
沈止跪在祠堂裡,對著祖宗牌位,額頭抵著地面,聲音嘶啞:
“求祖宗保佑,降一場雨吧......或者朝廷的糧快點到......我願意折壽十年......”
全族陪著他哭,哭聲傳出去老遠,鄰居都以為沈家在辦喪事。
我在後院的柴房裡,啃著自己藏的餅。
餅是雜糧的,硬得像石頭,但咬一口,能頂半天。
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不是因為珍惜,是因為藏起來的糧就那麼多,我得算著吃。
吃到朝廷的賑濟糧來那天。
前世朝廷的糧是第二十一天到的。
我算過了,藏的那些糧,夠我撐到那一天。
夠了。
我不需要多。
我只需要活著。
而他們——
我聽著前院的哭聲,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
他們餓不餓,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上輩子我藏了夠全族吃三個月的糧,拿出來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謝我。
他們罵我。
罵我私藏糧食,罵我沒有同情心,罵我眼睜睜看著兄長哭暈才拿出來。
分糧的時候,他們每人一碗,偏偏沒有我的。
可我明明是在救她們。
但沒人願意聽我的。
後來我就死了。
死之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丫鬟在外面喊:
”!了到糧的廷朝!了到糧的廷朝“
。巧真
。了救得們他
。到等沒我
。了們他管再會不我,世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