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放心，我雖然窮，但也知道命比錢重要。這東西我拿回去就用來墊床腳，權當不知道。就算賊從我跟前走過去，我也只當是過路的耗子。”瀋河壓低聲音回答。
聽到瀋河這麼上道，張默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點了點頭，轉身去拿鐵鍬準備幹活。
兩人剛從廢爐子後面走出來，就聽見院牆外面傳來木車輪子乾澀的滾動聲。
一輛裝滿黑糊糊藥渣的推車停在了後門。推車的正是丹堂的林晚晚。
今天她連平時那件乾淨的青色道袍都沒穿，換了件灰布短打，頭髮用根木簪隨便盤在頭上，白淨的臉上蹭了兩道黑灰。她看起來氣鼓鼓的，雙手掐著腰，對著那一車藥渣生悶氣。
“晚晚師姐，你這是怎麼了？”張默趕忙走過去，幫著把沉重的推車拉進院子。
林晚晚抬頭看見他們倆，重重地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扯出一張手絹擦臉。
“別提了，煩死人了。”林晚晚指了指內門的方向，毫不顧忌地抱怨起來，“我早上剛看好火候，眼看那一爐子二品回春丹就要成型了，突然來了個內門執事，非把我們全丹堂的學徒都叫到院子裡聽訓。這一耽擱，火靈力沒穩住，一爐子好草藥全燒成焦炭了！”
瀋河眼皮一跳，湊上前問：“叫去聽訓？莫不是也發了賞賜，讓大家留意什麼可疑的人？”
“你們這也發了？”林晚晚瞪大了眼睛，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伸手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盒，隨手扔給瀋河。
“諾，說是劉長老體恤我們熬夜煉丹，每人賞了一株百年份的銀葉草，還說要是有什麼異常情報，可以去找他的人領賞。”林晚晚冷哼了一聲，“真是莫名其妙，誰有閒工夫去管他們那些破事。這種銀葉草我藥田裡種了一大片，誰稀罕他給的。要不是怕執事告狀，我當場就丟井裡了。”
瀋河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盒。這可是百年銀葉草，市面上也算個小稀罕物。
“這晦氣東西拿著髒手，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玩吧，哪怕切了喂後山的靈雀也行。”林晚晚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轉身推起空車就要走，“我得趕緊回去重新開爐，不然這個月的任務交不上去了。”
看著林晚晚風風火火的背影，張默苦笑著搖了搖頭。
“也就晚晚師姐這種家裡有底氣的人，敢把這些東西當草芥。沈老弟，她給你的你就收著，小心點別露白就行。”
瀋河連聲答應，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玉盒，感受著懷裡那個裝玄鐵的紙包，只覺得今天外面的風都是甜的。
到了晚上，幹了一天苦力的張默早早回去睡了，後院又只剩下了瀋河一個人。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廢料堆裡繼續翻找邊角料，而是徑首回到了自己的六號單人石室。
進屋，關門。
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緊接著門閂被牢牢扣上。瀋河走到石床前，放開神識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偷聽或者窺探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在黑暗中摸黑坐在床沿上，伸手入懷，把那個牛皮紙包和玉盒掏了出來，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
“劉長老啊劉長老，我真是該怎麼謝你才好。”
瀋河在黑暗中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肩膀都在微微聳動。
瀋河拆開那個牛皮紙包。
手感冰涼，質地堅硬。
視野前方，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字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白：精煉玄鐵原材，純度尚可，打造一階飛劍的輔料。市場單價預估：2200戰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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