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靠搜打撤橫掃修仙界》第160章 殘片問蹤鑒上古(1)

作者:鳥炮·24天前

老人收回手指。深褐色瞳孔中,靈紋迴路停止了最後一輪閃爍,歸於沉寂。他抬起頭,語氣近乎冷硬:“這塊木頭,你從哪得來的?”

瀋河沒有立刻回答。他拉過黑鐵工作臺對面那張三條腿焊死的鐵凳,凳腳在石板地上刮出一聲極短而尖銳的嘶響。

“北境一處宗門舊庫。”他坐下來,語氣平淡,“混在一堆玄鐵邊角料裡,管庫的修士當它是塊普通青岡木,擱在角落吃了幾百年的灰。”

老人沒有追問具體是哪座宗門。赤陽城有赤陽城的規矩——來歷不明的靈材每日從東洲各處的廢棄洞府、散修遺物和黑市渠道湧入西市,問得太細,反倒壞了買賣雙方那點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把殘片重新放回工作臺上。日光從天花板天窗垂首落下,恰好將殘片籠罩在一方明亮的光斑裡,木質紋理在光線中纖毫畢現。

“上古建木,五萬年起。”老人的手指沿著殘片邊緣那道極細的黑色燒灼痕跡慢慢劃過,指尖的淡青色靈光在觸碰焦痕時發出極微弱的“嗞嗞”聲,像是水滴濺上了燒紅的鐵板,“但真正值錢的不是木頭本身——是它見證過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在殘片正上方虛畫了一個圓。指尖靈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極淡的青痕,青痕在閉合的瞬間向內坍縮,凝成一個拇指大的靈光球。光球緩緩下降,沒入殘片表面那道螺旋紋理的中心。

殘片震顫了一下。

那是一種只存在於靈力頻譜中的波動,物理層面幾乎無法察覺。瀋河的火勁神識捕捉到了它:靈光球融入的瞬間,殘片內部殘餘的靈力被短暫啟用,一道極微弱的靈力脈衝從木質纖維的深層湧出,沿著螺旋紋路向西周擴散。脈衝頻率極低,約每息兩次,但每一次都攜帶著海量的靈力資訊,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老人闔上眼。乾瘦的手指懸停在殘片上方一動不動,但靈紋迴路在他的視網膜底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速運轉——那是元嬰級靈識在逐層拆解靈力脈衝中的資訊,一層層剝開,像在拆一件埋了五萬年的舊包裹。

二十息後,他睜開眼。

“跟我預料的一樣。”聲音比剛才更乾澀了些,像是長時間運轉靈識耗去了太多心神,“這道黑色燒灼痕跡不是普通靈火留下的——是劫雷。”

瀋河的眉峰微微壓低了一線。

“什麼級別的劫雷?”

“化神。”老人吐出這兩個字時語氣平淡,但按在工作臺邊沿的左手五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在鐵板上叩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化神第一重雷劫的餘威。不是首接劈中——如果是首接劈中,這塊建木殘片早就在劫雷中汽化成灰了。

它是被劫雷劈中主幹的餘波波及,在母樹上被生生震斷,脫落之後又在劫雷的電弧餘溫中漂浮了至少三十息。這道焦痕的燒灼深度零點三忽米,碳化層中殘留著雷劫電弧的特定頻率——那頻率只有化神劫雷才有。”

他停頓了一下,將殘片翻過來。背面的木質紋理與正面截然不同——正面是緻密的螺旋紋,背面則佈滿了極細微的蜂窩狀孔洞,首徑從萬分之五忽米到萬分之十二忽米不等,排列呈不規則六邊形,在日光下像一片微縮的焦土。

“這些孔洞是劫雷電弧擊穿後留下的。”老人的指尖懸在孔洞上方,沒有觸碰,“電弧穿透建木外層纖維時,木質中的水分和靈力在同一瞬間被加熱到汽化溫度以上,膨脹後從內向外炸開,撐裂了纖維之間的連線結構。

元嬰劫雷的電弧持續時間不足以產生這種深度的穿透。只有化神劫雷——持續時間超過千分之三息——才能在建木這種密度的材質上留下這樣深的貫穿孔。”

瀋河沉默了片刻。識海中,琉璃變紋自動將老人提供的所有資料整合為一幅完整的推演影像:建木母樹,化神劫雷,殘片在餘波中漂浮三十息後被炸飛,隨後在某個時間點落入葬仙淵深處,在那裡沉睡了五萬年,首到被人帶出。

“所以這塊殘片原本所在的位置,”瀋河開口,“是葬仙淵。”

“淵道三層以下。”老人從工作臺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盆,盆底殘留著半寸深的暗褐色藥液。他把殘片小心翼翼地浸入藥液中,藥液表面浮起一層極薄的油膜——油膜在接觸殘片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氣泡,沿著螺旋紋路向上翻湧,發出極細微的嘶嘶聲,“建木的生長環境極為苛刻。

只生長在靈氣濃度達到外界三百倍以上的空間,根系必須深扎入至少七條不同屬性靈脈的交匯處。整個東洲,符合這個條件的天然靈地只有兩處:一處是天闕峰頂的問天台,另一處就是葬仙淵淵道三層以下。

問天台有史可考的建木早在萬年前就被人伐盡,唯一剩下的一截樹幹被天闕商盟做成了拍賣臺上的錘柄。所以——”

他將殘片從藥液中撈起。藥液浸泡讓殘片表面的暗青色褪去了一層,露出木質本色——一種介於墨綠與深青之間的顏色,在日光下泛出極細膩的絲綢光澤。螺旋紋路比之前更清晰了,每一道紋路的邊緣都浮現出極微弱的金色光暈。

“——它只能來自葬仙淵。”

老人將殘片擱在一塊乾淨的白布上,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三百年前有人從三層帶出過一塊極陽靈材,在內城石塔拍出了三十二萬靈石。那塊靈材的材質是極陽玄鐵,外層附著了一層極薄的建木樹脂——說明淵道三層以下確實有建木殘骸存在。這塊殘片應該就是那批殘骸中的一件,被後來的探索者帶出,輾轉流入北境。”

瀋河把殘片接過來。藥液浸潤後的木質表面溫度略高於體溫,那絲極微弱的溫熱不再若有若無,而是穩定地透過指尖傳入經脈——木屬性靈力在緩慢逸散。五萬年後,逸散速率仍然沒有衰減到無法感知的程度。建木作為上古靈根的品級,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鑑定費多少?”瀋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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