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紅星學校召開全校家長會。
這在當時可是個稀罕事，通常只有出了大問題或者大喜事才會這麼興師動眾。
辰楠特意請了半天假，他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牽著最小的兩個妹妹，後面跟著一串步行的大妹妹，浩浩蕩蕩地殺向學校。
家裡距離學校近，根本不需要騎車。
校門口，人頭攢動。
大多是穿著工裝的父母，有的甚至剛從車間趕來，身上還帶著油汙。
當辰楠這一行人出現時，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那是誰啊？這麼年輕，看著象個幹部。”
“你不認識？那是軋鋼廠採購科的辰科長！也就是辰家九個丫頭的親哥！”
“嚯！這麼年輕的科長？難怪辰家那幾個閨女一個個那麼出挑，原來是有這麼個厲害的大哥。”
辰楠領著妹妹們走進校園。
一路上，不斷有家長投來羨慕、嫉妒、好奇的目光。
那些目光裡，有對權力的敬畏，也有對辰家生活水平的嚮往。
辰楠目不斜視，神態自若。去參加二妹她們的班級會議。
作為家長代表發言時，辰楠站在講臺上，沒有講什麼大道理，只是簡單說了幾句關於“家庭教育”和“支援孩子興趣”的話。
臺下的家長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這個“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辰楠這種開明的教育理念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他那身氣度和“科長”的身份，讓他的話充滿了說服力。
家長會結束後，辰楠正準備離開，一位穿著素色連衣裙、氣質溫婉的女老師叫住了他。
“辰科長，請留步。”
辰楠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您是……林老師？”辰楠認得她，是盼娣的音樂老師，聽說也是個有背景的，不然在這個年代很難保持這種書卷氣。
林老師顯得有些激動，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走近幾步：“辰科長，真是年輕有為。冒昧打擾您，是關於您妹妹盼娣的事。”
“盼娣怎麼了？在學校闖禍了？”辰楠眉頭微挑。
“不不不，不是闖禍。”林老師連連擺手，眼神里閃鑠著發現寶藏的光芒，“是這樣的，上次合唱排練，我偶然聽到盼娣獨唱了一段。那嗓子……太乾淨了，音域也寬，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辰楠：“辰科長，我知道您家裡條件不錯。但這種天賦如果埋沒了太可惜。”
“我想問問，您家盼娣的嗓子，是不是找名家指點過？如果還沒有，我認識一位文工團退下來的老教授，想推薦盼娣去試試。”
辰楠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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