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光靠弄點豬肉、搞點糧食,當個採購科長綽綽有餘,但要坐上副廠長的位置,分管全廠幾千號人的生產和生活,光有這些還不夠。”
王牛眼睛一亮:“你有想法?”
辰楠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散了一圈:“老王,老周,既然資歷不夠,那就拿功績來湊。湊到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也沒臉拒絕的程度。”
夜深了,棉花衚衕十五號院一片寂靜。
東廂房的燈還亮著。
辰楠伏在書桌前,手邊的菸灰缸裡已經積攢了幾個菸頭。
桌面上鋪滿了各種資料,有些是報紙剪報,有些是手抄的資料,還有幾本封面都磨損了的內部參考刊物。
這些東西,大部分是透過羅八刀的路子,從南方几家大型鋼鐵廠搞來的“邊角料”。
在這個資訊閉塞的年代,這些關於技術革新和生產管理的隻言片語,簡直比黃金還要珍貴。
但他依仗的,不僅僅是這些。
閉上眼,後世那些關於鋼鐵工業發展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六十年代的鋼鐵廠,面臨的最大問題是什麼?
能耗高,效率低,管理粗放。
現在的二廠,依然沿用著蘇聯老大哥那一套五十年代初的管理模式,人浮於事,生產流程中存在著巨大的浪費。
辰楠提起鋼筆,在潔白的信紙上寫下了一行力透紙背的標題——《關於提升我廠生產效率與降低成本的深化改革方案》。
這不僅僅是一份方案,這是一把刀。
一把切開陳舊體制,直指病灶的手術刀。
“哥,喝口水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招娣端著一個搪瓷茶缸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衣,短髮飄動,燈光下,少女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辰楠接過茶缸,裡面泡著的是空間裡的菊花茶,清香撲鼻。
“怎麼還沒睡?”
“看你屋裡燈亮著。”招娣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複雜的圖表。
她雖然看不懂那些具體的工業術語,但能感覺到字裡行間那種磅礴的氣勢,“哥,你要做大事了?”
辰楠喝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熨帖著腸胃,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他伸手揉了揉大妹的頭髮:“算是吧。有些人覺得哥年輕,想把哥按在下面。哥得讓他們看看,有些東西,不是多吃幾年乾飯就能比得上的。”
招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蒲扇,輕輕給辰楠扇著風:“哥,不管你做什麼,咱們全家都支援你。你也別太累了,來娣說,你這兩天眼圈都有點黑。”
“知道了,小管家婆。”辰楠笑了,“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前桌回坐新重楠辰,娣招了走送
。來起利銳得變神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