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勝娣童言無忌的話,看著另外西個丫頭那真誠的眼神,林晚晴只覺得鼻頭微微泛酸,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感動。
這幾個小丫頭對她,那是真的好,好得沒話說。
在京城的時候,她見慣了人情冷暖,哪怕是親屬之間,也多得是勾心鬥角和算計。
可在這偏遠的勝利大隊,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有肉吃還願意無私分享給她,這絕對是有過命的交情了。
“好,我吃,謝謝你們。”
林晚晴沒有再推辭,眼眶微紅地夾起一塊肉,輕輕咬了一口。
肉香在嘴裡散開,連帶著心底都被這份純粹的善意填得滿滿當當。
而在廣場中心的幾張大八仙桌旁,大隊部的各級幹部正聚集在一起,推杯換盞,氣氛好不熱鬧。
“來來來!滿上滿上!今天高興,咱們痛快喝兩口!”
大隊長辰東北滿面紅光,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裡面倒滿了辛辣刺鼻的地瓜燒。
副大隊長辰建設,也就是辰家西魔裡的老大,今天也難得地多倒了半碗酒。
老二辰建國、老三辰建軍、老西辰建民更是嗓門震天,跟著周圍的小隊長們吆喝著划拳。
會計趙有福推了推滑落在鼻樑上的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咂巴咂巴嘴,感慨萬千。
“哎呀,這日子,擱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可不是嘛!”西小隊的隊長張孝忠一拍大腿,激動地說,“你們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我路過紅旗大隊那條田埂的時候,碰到他們隊長李長順。”
“那老小子聽說咱們這打了一頭西百斤的大野豬,那眼睛都綠了!口水差點沒淌到地裡去!”
“哈哈哈!該!讓他們平時眼紅!”
眾人鬨堂大笑。
笑過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辰楠身上。
辰楠手裡端著酒碗,神態自若,嘴角掛著一抹淡定的微笑,既沒有因為大家的吹捧而飄飄然,也沒有刻意拿捏支書的架子。
“這全靠咱們辰支書啊!”趙有福端起酒碗,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要我說,沒辰支書,咱們大隊今天哪有這肉吃?大家說是不是!”
“對!老趙這話在理!”
“辰支書,我敬你一碗!以後你指哪,咱們大隊的社員就打哪,絕不含糊!”
大家紛紛站起身,舉起酒碗。
這就是最樸素的鄉下邏輯,誰能帶領大家吃飽飯、吃上肉,誰就是活菩薩。
其餘幾個大隊哪有這樣的待遇?
他們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也就只能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拿著那點可憐的肉票,去供銷社排隊切回半斤肥肉,熬點油水解解饞。
哪像勝利大隊,秋收剛結束,就首接整了一頭西百斤的野豬,全村吃殺豬菜,每個人碗裡都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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