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東北的媳婦大嬸子也滿面堆笑地湊了過來,伸手拉著林晚晴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眼裡滿是滿意和喜歡。
“就是啊晚晴,有我們這些老孃們在,哪用得著你動手?”
“瞧瞧這身段,這模樣,小楠這小子真是有福氣,能娶到你這麼俊俏能幹的媳婦。”
林晚晴被大嬸子說得耳根發燙,清冷的容顏上泛著動人的紅暈,輕聲道:
“嬸子,大娘,我不累的,大家都在忙,我也該乾點活。”
婦女主任張曉春也端著切好的蔥姜走過來,笑眯眯地打趣:
“晚晴啊,你就踏踏實實坐著吧,以後嫁到咱們辰家,有的是日子忙活呢。”
“大夥現在可都把你當成自家的大兒媳婦看待呢,哪捨得讓你沾冷水?”
周圍幾個幫忙摘菜的婦女也都善意地笑了起來,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愛與親近。
林晚晴在勝利大隊不僅是紅色車間的主任,還是記分員。
記賬更是清清楚楚,待人雖然清冷但極有分寸,從來不拿大架子。
如今眼看著要成為大隊支書辰楠的媳婦,在村裡婦女們眼裡,簡直就是頂頂挑不出毛病的好姑娘。
林晚晴見推辭不過,只得順從地站在一旁,幫著遞一遞乾淨的乾毛巾和碗筷。
院子中央,水已經燒得滾沸,白色的水汽蒸騰而起。
殺豬的老師傅是村裡的老獵戶福伯,手裡提著磨得鋥亮的尖刀,手法利落無比。
辰建國、辰建軍等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合力將野豬按在長凳上。
利刃破膛,殷紅的豬血順著刀口嘩啦啦淌進了早就放了鹽水的大木盆裡。
李秀蘭手腳麻利地拿著木棍在盆裡順時針攪拌,防止豬血結大塊,做血腸可全指著這盆好東西。
滾燙的開水一瓢接一瓢地潑在野豬身上,幾把刮刀上下翻飛,粗硬的黑毛很快被褪得乾乾淨淨,露出白生生的豬皮。
開膛、破肚、卸骨、切肉。
那口大鐵鍋裡早就熬上了滿滿一鍋的大骨頭高湯。
福伯刀法極準,一大塊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切成厚片,順著鍋沿滑進了滾沸的湯水裡。
大盆大盆醃得酸脆透亮的酸菜被攥幹了水分,切成細絲,整整齊齊地碼在盆裡備用。
旁邊的知青點裡,知青們聞到這飄散開來的濃烈肉香,全都坐不住了。
周衛國揉了揉肚子,吸著鼻子推開門走出來:“好香啊,辰家又在燉肉。”
劉大壯手裡還拿著個窩窩頭,呆呆地看著辰家大院的方向:“好像是辰支書家……天哪,那麼大一口鍋!”
不多時,辰楠親自走到知青點院門前,朝著裡面大聲招呼道:
“知青點的同志們!都別窩在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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