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點了,安莫奈捧起手機看了一眼。
給赫連燼發了三條資訊,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迴音......
說好今天回來,人沒影,還在躲她。
安莫奈越想越氣,以前哪被這樣冷落過?從來是他霸道的電話轟炸不停,一通不接就追著打十個。
她下樓倒水,路過走廊時看到書房的燈亮著,傭人正在往商務箱裡收拾東西:筆記型電腦。剃鬚刀,還有幾份檔案......
她腳步釘住,不安的感覺爬滿了背脊:“這是在做什麼?”
傭人手上沒停:“少爺吩咐了,從今天起,安小姐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不過少爺要搬出去住一陣子......“
安莫奈的心往下墜——
赫連燼這是故意要避著她,不願和她共處一室。
曾經那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邊的人,現在連呼吸同一片空氣都嫌多餘!
她越想心裡越是酸澀難受:“不用了,這是他的家,該走的是我,如果打擾到他了,我走就是了——你和他說,我今晚就搬走。”
“安小姐——這麼晚了你去哪?”
安莫奈沒回,回房提著自己的手包下樓,故意經過書房門口,讓傭人看見她離開。
走到玄關拉開門,又用力摔上門,“砰”的一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她根本沒出去,晃了一圈,繞到側門那邊的樓梯輕手輕腳又上了二樓。
這個時間傭人大部分都歇了,走廊空蕩。
她推開主臥的門,拉開衣櫃門鑽進去,蹲在角落裡。
在黑暗中摸出手機,給赫連燼發了一條資訊:我走了,不會再騷擾你了!
依然沒有回覆,但她知道他看見了。
......
赫連燼的手機震了一下,彈出安莫奈的訊息。
與此同時,傭人的電話打過來:“少爺,安小姐已經走了,您回家吧......”
赫連燼眼眸一縮,指尖下意識要點開電腦的監控分屏——
卻突然想起,和她離婚後,家裡的監控都關了。
他的偷窺習慣比毒/癮還大,自從沾上就再也戒不掉。
大概是結婚第二年,她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傭人管不住她,他開會開到一半手機裡彈出傭人的短訊說少奶奶把午飯倒了,他當場合了電腦從會議室走出來,驅車二十分鐘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