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媽媽現在就可以陪他，每天都可以，早上叫他起床，晚上給他講故事，做飯給他吃，在他哭的時候抱著他。
他權衡了一會，然後鄭重地點頭：“先做媽媽。再做老婆。”
安莫奈又驚又喜，淚還掛在臉上：“小宴答應了？”
小宴點頭，伸出小手指比劃了一下：“嗯，長大再做老婆。”
“還敢惦記！”赫連燼的咆哮再次響徹房間，罵得又兇又急，夾雜著彼叔勸架的聲音和什麼東西被摔在桌上的悶響。
先做媽媽再做老婆，好事全被他小子給佔了，淨想美事！
“你兇小宴做什麼？他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你不懂？”
赫連燼：“……”
安莫奈看回小宴的臉，心裡緊張起來：“小宴，那你現在……能叫我一聲嗎？”
小宴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安莫奈見過——在赫連燼看向她的時候，在彼叔看向赫連燼的時候，在所有看被愛之人的時候。
小宴顯然也緊張了，小手緊緊攥著拳，嘴唇張開，乾巴巴地喊了一聲：
“奈奈媽媽……”
安莫奈的淚如泉湧。
她把小宴緊緊抱在懷裡，抱得那麼緊，像是要把這三年半的缺席都補回來。
“嗯，媽媽在這……”
“媽媽。”他又叫了一聲。
“對不起小宴，”她哭著說，“是媽媽來晚了。”
“媽媽。媽媽……”赫連宴一遍遍小聲喚著，小手抱著她的脖子，小臉貼著她的臉。
他叫得越來越順，像是終於找到了那個字該怎麼發音，也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他一首缺著的東西，“媽媽。”
安莫奈哭得止不住：“小宴，媽媽真想一首陪著你，再也不分開。”
赫連宴怔住了，他從出生就沒享受過母愛。
這一刻他窩在安莫奈的懷裡，被她摟得緊緊的，她身上的溫度貼著他的小身子，她眼淚掉在他脖子上是滾燙的。
他那一首空蕩蕩的、冷冰冰的小胸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暖流從胸口漫到西肢。
他攥著安莫奈睡衣的小手牢牢的，像是攥著唯一的依靠。
“小宴喜歡奈奈媽媽。”他貼著她的耳朵，輕輕說道，“愛媽媽……每天……”
安莫奈深吸了一口氣。
她什麼都沒為小宴做過，何德何能得到孩子的愛和喜歡。
“媽媽也是，永遠都愛小宴。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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