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躲不掉的她沒走，也沒動，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四樓的方向。
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五官，但蘇珊就是知道，黃夢在笑，那種嘴角咧到耳根，沒有一絲活人溫度的笑。
蘇珊的喉嚨發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黃夢就像個驅不散的冤魂，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黏膩感順著牆根往上爬。
蘇珊退後兩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抖得不聽使喚，螢幕解鎖了三次才滑開，翻開通訊錄，上下劃拉了兩遍。
沒有，她根本沒有祝海洋的電話。
樓下那個東西隨時可能上來，蘇珊咬緊牙關，轉身拉開房門，一步跨到隔壁405的門前。
“砰砰砰！”
“祝醫生！祝醫生！”
走廊裡空空蕩蕩，只有她壓抑著恐慌的砸門聲在迴盪。
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門開了。
祝海洋站在門後，他穿著件黑色的棉質居家服，領口鬆垮，眼神極冷，眉頭微微皺起，像剛被打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有事？”聲音比他的眼神更冷。
蘇珊剛想開口求救，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直接僵住了。
405的格局和404一模一樣，但裡面完全變了樣，沒有床，沒有衣櫃，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桌子，天花板。牆壁。窗戶玻璃上，密密麻麻貼滿了黃色的符紙，硃砂畫的紋路在昏暗的頂燈下，透著一股乾涸血跡般的暗紅。
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擺著一個碩大的銅製香爐，三根小拇指粗的線香正燃著，青煙筆直往上飄，在半空中散開。
一股濃烈的寺廟燒紙味混合著中藥的苦澀氣息，撲面而來。
蘇珊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忘了要說的話。
難怪他能隨手掏出護身符，難怪他能在後山那種詭異的地方來去自如，還能單手把她夾回來。
祝海洋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門縫，也切斷了蘇珊的視線。
“看夠了嗎？”
蘇珊猛地回神，結結巴巴地指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是黃夢......黃夢還在我樓底下，她一直盯著我的窗戶看，我有點害怕。”
她以為祝海洋會像在後山那樣，扔給她一個護身符，或者乾脆下樓去把黃夢趕走。
但祝海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珊，目光像在看一個搞不清狀況的蠢貨。
“害怕？”祝海洋語氣平淡，沒有一絲起伏，“明天早上八點交班，你和她同在一個科室，同一個護士站，你只是搬離了104宿舍，不是從醫院辭職。”
蘇珊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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