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他會害了你門外的玻璃彈珠聲停了。
蘇珊攥著門把手，手心全是汗，她咬牙，一把拉開門。
小男孩蹲在門邊，手裡捏著一顆灰撲撲的玻璃球，仰起臉看她。
“進來吧。”蘇珊側開身子。
小男孩慢悠悠地飄進屋，腳尖離地一寸，完全沒有腳步聲。
蘇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盯著他：“你為什麼總是纏著我？這院裡那麼多人你不跟，偏偏跟著我一個窮鬼？”
小鬼縮在牆角，手指不安地摳著衣角，聲音很輕：“跟著姐姐舒服。”
舒服？蘇珊氣笑了，她連自己都顧不過來，飯卡里就剩幾十塊錢。
“我告訴你，我很窮，非常窮，我沒錢給你買蠟燭吃，你跟著我也撈不到好處，最近我都不會給你買東西吃了，你看你還跟不跟。”
小鬼委屈地扁了扁嘴，沒出聲，只是把自己往牆角的陰影裡又藏了藏，好似害怕蘇珊會責怪，可憐又可恨。
蘇珊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心裡煩躁，扯過被子矇頭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蘇珊推開門，隔壁405的門同時開啟。
祝海洋走出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神色冷峻。
“早，祝醫生，一起？”蘇珊熱情招呼。
祝海洋沒應聲，徑直走向樓梯。
蘇珊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住院部大樓，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上早班的醫生和護士。
目光全落在他們身上。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鑽進蘇珊的耳朵。
“看，那就是新來的蘇珊，真有手段。”
“昨天剛分了單間，今天就跟祝醫生一起上班了。”
“長得也就那樣，狐狸精。”
蘇珊低著頭，加快腳步。
王姐迎面走來，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三角眼上下打量蘇珊，冷笑出聲：“喲，這就出雙入對了？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個單間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祝醫生，你可得擦亮眼睛，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身邊帶。”
蘇珊火氣上湧，剛要開口。
祝海洋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盯著王姐，眼神極冷。
王姐被他看得發毛，乾笑兩聲，端著茶缸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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