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抬起頭。
他先看到蘇珊，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眼角有細紋，耳邊有一縷白髮。
再往後看，黃夢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最後，視線落在拄著雙柺。右腿拄著柺杖的祝海洋身上。
老闆把身份證和錢推了回來。
“大姐，我們這有標間，八十，有大床房，六十。”老闆吐出瓜子皮。“你們三個人，一間大床房住不下。”
“就開一間大床房。”蘇珊敲了敲玻璃。“六十。”
老闆眼神變了，他上下打量祝海洋，目光裡透著不可思議。
“兄弟。”老闆湊近祝海洋。“你這腿都這樣了，還玩這麼花？”
祝海洋臉色瞬間黑透。
“少廢話。開房。”
老闆嚇了一跳，“二樓盡頭，204室。”
推開204的門。
蘇珊把揹包扔在床上。
“今晚我和黃夢睡床，你睡地板。”蘇珊指著祝海洋。“輪流守夜。”
祝海洋沒有異議，他靠著牆角坐下，拉開揹包，拿出硃砂盒和一疊黃紙。
咬破食指，將鮮血滴入硃砂，用毛筆蘸著血色硃砂，在門檻。窗臺。通風口快速畫下封禁符文。
“蘇珊。”黃夢突然開口。
蘇珊轉頭。
“我姐走的時候。”黃夢盯著地面。“疼嗎？”
房間裡安靜下來，祝海洋畫符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繼續落筆。
“不疼。”蘇珊看著她的眼睛，“她笑了。”
蘇珊抱住黃夢，企圖給她安慰。
“你姐讓你好好活著，別幹傻事，她用命換你出來，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晚上八點，天徹底黑透。
祝海洋畫完最後一張符，貼在衛生間的鏡子上。
他撐著柺杖站起來。
“我出去打探一下孤兒院的地形。”祝海洋拿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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