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死死盯著木門，一把抓起旁邊果盤裡的水果刀，拔出刀刃，另一隻手猛地擰開反鎖，用力拉開房門。
走廊裡的感應燈沒亮。
空空蕩蕩。
沒有血，沒有鬼影，沒有腳步聲的主人。
蘇珊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幻覺？不可能，小鬼也聽到了。
她招惹的東西已經太多了，現在不想探究，立刻後退，雙手抓住門把手，準備狠狠摔上。
“砰！”
門板發出一聲悶響，沒有關嚴。
一隻黑色的皮鞋卡在了門縫裡。
蘇珊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刀直接朝門縫紮了過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捏住了刀刃，血順著手指縫滴落，砸在木地板上。
走廊的感應燈閃爍了兩下，亮了。
祝海洋站在門外。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撕裂，右側的袖子少了一大塊，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皮肉外翻，傷口邊緣沒有流血，而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他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額角帶著冷汗。
小鬼說得對，他身上全都是血腥味。
蘇珊握著刀柄，沒有鬆手，也沒有退後。
“有事嗎？”蘇珊開口，聲音極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氣憤。
“我能進去嗎？”
他沒有了平時那種生硬和命令的口吻，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沙啞。
蘇珊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她收起刀，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一條道。
祝海洋走進來，他沒有看牆角縮成一團的小鬼，也沒有看放在地上的那個裝著藥和粥的塑膠袋，他站在房間中央，身形高大，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蘇珊沒有關門，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保持著隨時可以跑下樓的姿勢。
“黃夢今天找我了。”蘇珊直截了當。
祝海洋的後背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蘇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祝海洋沒有辯解，沒有掩飾。
“是。”他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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