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恨別人把我當傻子。”蘇珊咬著牙，一字一頓，“我窮，但我不是你們這些有錢有本事的人養在圈裡的豬，想宰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蘇珊走過去，一把揪住祝海洋的胳膊，用力把他往門外推。
“滾。”蘇珊站在門內，看著走廊裡的祝海洋。
祝海洋站在404的門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沾滿的粥，看著小臂上那道還在散發黑氣的傷口。
十分鐘前，趙建國養在太平間地下的那隻剝皮血屍爬上了四樓，目標是404.
他徒手撕了那隻血屍，被抓傷了胳膊。
他本想來看看她有沒有被嚇到。
但他什麼都沒說，說了又怎樣？改變不了他要拿她獻祭的事實。
404房間內。
蘇珊爬上床，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蒙在裡面。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很久。
被子裡傳來蘇珊悶悶的聲音。
“小鬼。”
“姐姐，我在。”小鬼趕緊直起身子。
“你說，人是不是都只為自己？”蘇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為了自己活，為了自己在乎的人活，別人的命，在他們眼裡連一根草都不如。”
小鬼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
他搖了搖頭。
“姐姐不是。”小鬼的聲音細細的，透著一股執拗，“姐姐自己沒有錢，還給我買蠟燭吃，姐姐生病了，還怕我被那個哥哥欺負，姐姐是好人。”
被子裡沒有聲音了。
蘇珊閉著眼睛，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沒入枕頭裡。
好人？這世道，好人活不長，她不想當好人。
隔壁，405房間。
祝海洋沒有開燈。
他走到裡間的臥室，地上的白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火苗在陰冷的空氣中搖曳。
床上的祝圓圓依然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
祝海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他沒有處理手臂上的傷口，任由那股黑氣侵蝕著皮肉，帶來陣陣刺骨的劇痛，只有這種痛，能讓他此刻的腦子保持清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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