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蘇珊是妖精“今天別去了。”祝海洋看著她的側影，聲音乾澀。
“算了吧。”蘇珊語氣平淡，走到桌前拿起飯卡揣進口袋，“我呆在屋裡容易想些有的沒的，說不定想著想著就後悔留下來了，早班有兩塊錢補貼，我不去你補給我？”
祝海洋握著柺杖的手指收緊，沒有接話，他知道蘇珊是在用這種方式掩蓋內心的恐慌，她才二十一歲，卻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早上八點，婦產科護士站。
交接班的時間，幾個護士湊在一起磕瓜子，王姐坐在正中間，手裡拿著一張排班表。
蘇珊端著消毒托盤走過來，王姐抬起頭，剛想發火，視線落在蘇珊臉上，整個人愣住了，她排班表掉在地上。
旁邊的李娟和張婷也轉過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珊沒有理會她們的目光，翻開交班記錄本，低頭核對藥品數量，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在她的白髮。眼角和手背上來回掃視。
“蘇珊，你......你這臉怎麼回事？”李娟沒忍住，指著蘇珊的頭髮問。
“昨晚沒睡好。”蘇珊頭也不抬，在記錄本上籤下名字。
王姐上下打量著蘇珊，往後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沒睡好能長出白頭髮？能長出滿臉皺紋？”王姐壓低聲音，衝著旁邊的李娟擠眉弄眼，“我早就說她不對勁，你們還不信，莫非她真是狐狸精，沒吸著精氣續命這才老了的？”
李娟捂著嘴笑：“那她不是跟祝醫生好上了嗎？莫非祝醫生不讓她吸？”
張婷湊過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護士站聽到：“我覺得肯定是一個男人不夠，祝醫生說不定被吸乾了，你看這幾天祝醫生都不來上班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蘇珊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黑墨。
黃夢從走廊拐角走出來，她手裡端著一盆剛換下來的帶血紗布，直接走到護士站前，雙手一揚。
“砰！”
不鏽鋼盆重重砸在王姐面前的檯面上，幾滴血水濺在王姐的白大褂上。
“啊！”王姐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黃夢你瘋了！沒長眼睛啊！”
“嘴巴放乾淨點。”黃夢盯著王姐，一字一頓，“再讓我聽見你們嚼一句舌根，我把這盆紗布塞進你們嘴裡。”
王姐氣急敗壞，指著黃夢的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外地來的鄉巴佬，也敢管我的閒事？我說錯了嗎？你看看她現在那副鬼樣子，二十歲的人長著四十歲的臉，不是遭了報應是什麼！”
李娟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自己做下賤事還不讓人說了？全院誰不知道她半夜往祝醫生房間裡鑽！”
黃夢眼神一冷，抬起手就要扇過去。
蘇珊一把抓住黃夢的手腕。
“別動手。”蘇珊語氣平靜，“打她們髒了你的手。”
“蘇珊！”黃夢氣得胸口起伏。
“哎喲，還裝清高呢。”王姐冷笑連連，“你們倆一路貨色，我今天就去醫務科告你們，讓趙院長把你們全開除！”
“不用去醫務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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