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跟你們開玩笑，半個小時內，如果你們還不離開這棟樓，我會讓保安把你們的鋪蓋扔到大街上。”
王姐知道祝海洋不是在嚇唬她們，好在他沒說也要開除自己，隨便找個藉口灰溜溜的去幹活了。
黃夢冷哼一聲，端起那個不鏽鋼盆，轉身去了處置室。
護士站只剩下蘇珊和祝海洋。
蘇珊低頭繼續在交班本上簽字，寫完最後一筆，她合上本子，轉頭看向祝海洋。
“你這也算是對她們的保護吧？”蘇珊開口，語氣篤定。
祝海洋拄著柺杖的手微微一緊。
蘇珊看著他的眼睛，趙建國隨時可能回來，地下室那個怪物一旦暴動，整個衛生院都會變成人間地獄，祝海洋在這個節骨眼上，藉著造謠的由頭把人趕走，其實是給了她們一條生路。
祝海洋避開蘇珊的視線，看向窗外。
“當是積德吧。”祝海洋聲音很輕。
他很想說，他多做一點好事，能不能換取老天的一點憐憫，讓圓圓活下去，讓蘇珊活下去。
但他什麼都沒說。
蘇珊沒再追問，她端起托盤，走向病房。
下午六點，下班時間。
蘇珊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上四樓，極陰反噬帶來的虛弱感一直在折磨她。
推開404的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蘇珊沒有開燈，她走到床邊，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鞋都沒脫。
小鬼縮在牆角，手裡拿著半截沒點燃的白蠟燭，正用指甲在木地板上無意識地划著，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要抱抱。
蘇珊撐著床板坐起來，嘆了口氣。
“過來。”蘇珊招了招手。
這小東西在衛生院遊蕩了十年，一直喊著找媽媽，昨天夜裡，蘇珊用極陰之血點在他眉心，幫他擋住了太陰陣的陽火，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莫名的聯絡。
“小鬼。”蘇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帶的小記事本，又從桌上拿了一支圓珠筆，遞到他面前，“你媽媽長什麼樣子，你能畫出來嗎？”
小鬼看著那支筆，猶豫了一下，伸出冰涼的手指接了過去。
他先畫了一個圓圈，代表臉。
然後，他在臉的上方畫了短髮，不是女人常見的長髮，而是極其利落的男式短髮.......
蘇珊的呼吸突然停滯了。
小鬼畫的，是趙建國。
“這是你媽媽？”蘇珊聲音發顫，指著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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