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了受刺激了吧，二十出頭搞得像七十歲老太太。”
蘇珊把托盤放在臺面上，發出“哐當”一聲。
“蘇珊，你幹嘛？輕點放不行啊！”
“二床的產婦要換藥，三床的吊瓶快空了，還有，你瓜子皮掉我鞋上了。”
“你自己不會去換啊？甩什麼臉子。”
蘇珊沒接話，她低下頭，看著藥車底下的陰影。
小鬼蹲在那裡，他身上的紅紋比昨晚更深了，指甲長出了一寸。
“姐姐。”小鬼的聲音直接在蘇珊腦海裡響起。“我幫你罵她們好不好？或者，我把她們的舌頭拔出來，串成糖葫蘆。”
小鬼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細密的尖牙。
蘇珊突然笑了。
大家像看神經病一樣盯著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蘇珊踢了踢藥車的輪子，在心裡對小鬼說：“別鬧，拔了舌頭，誰替我幹活。”
她端起托盤，轉身走向病房。
中午，食堂。
蘇珊拿著飯卡，走到打飯視窗。
“要什麼？”打飯阿姨看了一眼她的白髮，眼神有些避諱。
“一份紅燒肉，一份糖醋排骨，再加個雞腿。”蘇珊語氣輕快。
“丫頭，這三樣加起來得二十五塊了，你平時不都吃特價白菜嗎？”
“今天不過日子了。”蘇珊把飯卡拍在感應器上。“滴”的一聲，餘額顯示：8.5元。
她端著滿滿一盤肉，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大口咬下紅燒肉，肥而不膩，吃的滿嘴流油。
真好吃，蘇珊嚼著肉，眼眶卻突然紅了，她想起老家的爸媽，她還沒賺到足夠多的錢，還沒好好帶他們來鎮上吃過一頓好的。
下午下班。
祝海洋站在404的門外。
他的目光落在蘇珊那一頭白髮上，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話。
“站這兒當門神啊？”蘇珊掏出鑰匙，手有些不聽使喚。
祝海洋走過來，一把按住她的手。
“給你個東西。”祝海洋鬆開手，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團紅色的毛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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