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像被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手，發出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上。
是結界。
祝海洋用祝家秘術混合蘇珊的地脈之氣，在整個衛生院外圍佈下了天羅地網，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蒼蠅，帶著惡念也飛不進來。
趙建國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被灼傷的手背，委屈地撇了撇嘴，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圓圓看著他，眼裡的淚水終究沒有掉下來。
“他早就不是當初的師哥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祝海洋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疊畫好的黃符，從大廳裡走出來，他的目光越過圓圓，冷冷地落在門外的趙建國身上。
沒有憐憫，沒有情緒波動。
“我知道，哥。”圓圓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祝海洋，“我就是有些難過。”
“難過是人的本能，但不能成為心軟的理由。”祝海洋走到她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咎由自取，他沒死，是因為他命硬，不是因為他無辜。”
圓圓用力點了點頭。“我進去做飯了，嫂子說今天想吃酸菜魚。”
“去吧，魚在廚房的池子裡，我早上剛殺好。”
圓圓提著水桶走進了大廳。
祝海洋站在院子裡，看著門外的趙建國。
趙建國似乎很怕祝海洋，看到他出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身子，躲到了鐵柵欄旁邊的一棵大樹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往裡看。
祝海洋收回視線，轉身走向圍牆的角落，將手裡的一張黃符貼在牆根的隱蔽處，用硃砂重新描繪陣紋。
四樓。
404房間的窗戶開著。
蘇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的針織衫，雙手撐在窗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大門外的一幕。
她的一頭白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咔嚓。”
蘇珊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嘎嘣響。
其實她根本吃不出味道，薯片在嘴裡就像嚼木頭渣子，但她就是喜歡這種咀嚼的感覺，這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黃夢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靠在窗框上，順著蘇珊的視線往下看。
“那老畜生怎麼還不走？”黃夢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天天在門口轉悠，看著就反胃，要不是祝海洋攔著，我早出去把他剁了喂野狗了。”
蘇珊嚥下嘴裡的幹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蘇珊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同情，“他現在是個傻子，你出去砍他，跟砍一塊木頭有什麼區別？髒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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