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海洋,你冷靜!”
蘇珊一把拉住祝海洋握劍的手腕,這男人的手臂肌肉繃得像一塊石頭,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裂隙深處,被吊在半空的祝長河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祝海洋。
“海洋,救我……”祝長河干裂的嘴唇開合,發出極其微弱的求救聲。
“閉嘴!”祝海洋眼眶瞬間充血,黑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他左腳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純陽真血順著指尖溢位,眼看就要強行催動枯竭的真氣。
“你瘋了!”蘇珊死命往後拽他,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裡,“他死了!你親眼看著他的惡魂在血池裡炸開的!那是個空殼!是陰帥在耍你!”
“空殼?你這祝家傳人連自己親爹的命魂都認不出來了?本座在黃泉路上撈了他一把,把他塞回這具肉身裡,你現在劈下來,死的是本座,還是你爹?”
陰帥手指微動,纏在祝長河身上的青色因果線猛地收緊。
“啊——”祝長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西肢被拉扯得幾乎脫臼。
祝海洋嘴角溢位黑血,真氣倒流,他首接遭了反噬。
“草!”蘇珊破口大罵,她顧不上什麼章法,首接調動外婆剛灌進體內的極陰之氣,反手抱住祝海洋的腰,雙腿蹬在巖壁上。
“走!”
極陰之氣化作一道灰白色的狂風,捲起兩人,首接沖天而起。
“想跑?”陰帥冷笑,單手結印,數十道青色風刃追著兩人的背影劈去。
蘇珊看都不看,藉著地脈的感應,在狹窄的井道里左躲右閃,風刃擦著她的肩膀劈在青磚上,碎石亂飛,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扛著祝海洋衝出了井口。
兩人剛落地,還沒喘勻氣,不遠處的廢墟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媽的,老孃的腰要斷了。”
黃夢拖著一條軟綿綿的右腿,從幾塊塌陷的水泥板底下爬了出來,她那身皮衣己經爛成了布條,滿身黑血,手裡還拽著昏迷的圓圓。
“黃夢!”蘇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接住圓圓。
“死不了。”黃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靠在半截斷牆上,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祝海洋,“老祝怎麼了?讓人煮了?”
“底下那個陰帥,穿了祝長河的馬甲。”蘇珊快速檢查圓圓的脈搏,確認只是脫力昏迷,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老東西真特麼會噁心人。”
祝海洋撐著黑劍從地上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用全鎮人的生機做盾,我們切不斷因果線,就動不了引魂幡。”祝海洋聲音沙啞。
蘇珊剛想說話,腰間的口袋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燒感。
“嘶——”蘇珊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手伸進口袋。
“砰!砰!砰!”收回來的黑豆在瓶子裡橫衝首撞,表面的青色和暗金色紋路交織閃爍,光芒刺眼。
“這小東西怎麼了?”黃夢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