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竄起，黃紙在夜風中迅速化為灰燼。
“你神經病啊！跑這兒來燒紙？去去去，滾遠點！”劉大壯操起旁邊的一根鐵棍，大步走過去。
黃夢蹲在火盆前，頭也不抬地往裡添紙。
“王翠花，收錢了。”黃夢唸叨了一句。
劉大壯聽到這個名字，腳步猛地一頓，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你……你認識那個老太婆？”劉大壯握緊鐵棍。
黃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紙灰。她轉過頭，看著劉大壯，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一片純黑色，半步陰仙的死氣不再壓制，首接鎖定了劉大壯。
劉大壯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鐵棍噹啷落地。
“你媽在醫院看病，沒錢交費。”黃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蘇院長說了，父債子償，母債也一樣，拿錢。”
“我……我沒錢……”劉大壯牙齒打顫，褲襠滲出一片水漬。
黃夢毫抬起右腳，首接踩在劉大壯的右手上。
“啊——”劉大壯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掃碼還是現金？”黃夢腳下用力，語氣毫無波瀾。
十分鐘後，黃夢拿著劉大壯手機裡轉過來的五萬塊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印刷廠。
青山鎮陰陽醫院，大廳。
王翠花原本乾癟的肚子慢慢平復，臉色也從青灰變成了正常的蒼白，她嘴裡的紙灰味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火氣。
“收到了，收到了！”老太太激動地站起來，對著蘇珊深深鞠了一躬，“姑娘，你比我親兒子還親！這錢夠我在這下面吃好幾年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以後每個月初一十五，醫院會固定給你燒紙，費用從你兒子的賬戶里扣。”蘇珊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
老太太千恩萬謝，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大門口時，老太太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神色有些遲疑。
“怎麼了？”祝海洋問。
老太太指了指立在蘇珊辦公桌旁邊的黑傘。
“姑娘，我兒子那個印刷廠，不對勁。”老太太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恐懼，“我頭七那天去廠裡找他，看到他正在印東西，不是普通的冥幣，是一張張黑色的紙，紙上畫著的圖案，跟您那把傘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蘇珊的目光瞬間凝固。
祝海洋的手指猛地收緊，捏斷了手裡的圓珠筆。
引魂幡的花紋。
那是鎖樓人壓制三十萬陰靈的核心符陣。
“你確定？”蘇珊站起身，極陰之氣在眼底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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